第16章
植物人王爷的维护
  柳琳琅刚吼完,一记响亮的耳光就狠狠的扇在了她的脸上。
  “啪!”
  纪云棠一鼓作气,抓住柳琳琅的衣领,上下交加,左右开弓,飞快的扬起了手来。
  “啪啪啪啪啪……”
  巴掌声不绝于耳,柳琳琅原本就没有消肿的脸,此刻更是被打的惨不忍睹,连牙都掉了两颗。
  “憋……憋打窝……”
  纪云棠哪会听她的话,手扇的更快了,甚至眼前都出现了残影。
  许嬷嬷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吓的眼前一黑,差点就要晕过去。
  回过神来的她立马就上前阻止,“琳琅,娘的琳琅啊!”
  “住手,纪云棠你个贱蹄子快给我住手!”
  见阻止不了纪云棠,许嬷嬷又满脸狠戾的瞪着那群看戏的家丁,扯着嗓子嚎。
  “你们还站在这干嘛,还不快把我的宝贝女儿救出来!”
  家丁们早就傻眼了,早上他们听说过纪云棠打了柳小姐,还杀了好几个下人。
  传言总归是传言,有些人根本就不信,新来的夜王妃他们见过,瘦弱的跟个猴子一样,一看就是没有武功的,她又怎么可能以一己之力杀了六个身强体壮的家丁,还暴揍了柳小姐呢?
  但现在亲眼所见之后,让他们不得不相信了。
  这新来的夜王妃实在是太狠了,扇起人来丝毫不留情面。
  几个家丁面面相觑,有些犹豫,他们觉得自己可能也不是纪云棠的对手。
  “我的琳琅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的卖身契也别想要了,我会把你们卖到南风馆里面去当小绾,让你们生不如死!”
  许嬷嬷此话一出,家丁们一个个的都变了脸色。
  他们的卖身契还在许嬷嬷的手上,要是真的被卖去南风馆,那一辈子就完了!
  想到这,他们不再犹豫,抄起院墙旁边的扫把簸箕就朝着纪云棠冲了过去。
  陈虎早就兴奋难耐了,纪云棠打人的样子他觉得很酷炫,连带着他的手也跟着一起痒痒了。
  眼看几个家丁朝着纪云棠袭去,陈虎大喊一声,“孙子们,吃你爷爷一脚!”
  他摩拳擦掌,快速出击,三两下就将几个家丁全部抱起来甩飞了出去。
  “砰砰砰!”的落地声此起彼伏,家丁们就像是下饺子一样,还没有碰到纪云棠就全部被打的人仰马翻。
  许嬷嬷气的脸都绿了,身上的肥肉更是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噗!”
  终于,她一口血喷出来,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不知道扇了多少个巴掌,纪云棠手打累了,她像丢死狗一样的将柳琳琅丢了出去,然后用纸巾擦干净手,又熟练的从空间里掏出酒精喷了喷。
  陈虎看见她手里拿的东西,轻轻一按就能喷出水来,心里非常好奇。
  “王妃,你喷的这是什么,怎么有股酒味?”
  “酒精,刚刚打了狗,手脏了,我消消毒。”
  纪云棠说完,就将剩下的半瓶酒精扔给了陈虎,“剩下的这些送给你,以后你打了狗,也可以按两下喷手上来消毒。”
  陈虎下意识的一把接住,看着手里那个小巧玲珑的透明瓶子,他心里不由得一阵激动。
  这做工,未免也太巧妙了。
  难道这是王妃自己做出来的吗?
  夜王府里的人,似乎都小看了她,陈虎愈发觉得跟着纪云棠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他如获至宝的将酒精收好,然后出了门,去外面找木匠。
  许嬷嬷和柳琳琅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被几个家丁抬了下去,急忙去外面找大夫。
  纪云棠也没搭理她们,转身回到了西苑。
  骆君鹤早就醒了,他的眼睛看不见,耳朵的听力却异于常人。
  听见脚步声,他就知道是纪云棠回来了,轻咳了一声询问,“纪姑娘,刚刚外面有点吵,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到现在为止,他还是不习惯叫纪云棠王妃,这对骆君鹤来说就像是做梦一样。
  他生怕梦醒了,她就走了!
  纪云棠也不在意,她熟练的从床角拿出了两个软枕,垫在了他的臀部和背部后面。
  “吵醒你睡觉了吗?”
  “夜王府的下人们似乎并不待见我这个王妃,我说的话还没有许嬷嬷放的屁香,听闻她是王爷你的救命恩人,我初来夜王府还没两天,许嬷嬷和她的女儿却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
  纪云棠没有细说,生怕惹他不快,她现在还不知道骆君鹤对许嬷嬷母女的态度究竟如何。
  如果真如春桃所说,骆君鹤很看重许嬷嬷,把她当自己的长辈一样孝顺,那对方在府里甭管做了什么坏事,他心里都不会怪罪的吧?
  骆君鹤面色沉静道:“她的确是本王的救命恩人,小时候本王失足落水,是她跳进湖里救了本王的命。”
  “不过你既然嫁给了本王,那就是这夜王府里的主子,就算是许嬷嬷,也不应为难你,以后王府里的大小事务皆有你一人说了算就好,让许嬷嬷在一旁辅佐你。”
  纪云棠听到这番话,嘴角没忍住勾了一下。
  这么看来,骆君鹤还是明事理的,并没有因为许嬷嬷是他的恩人就让自己让着她。
  她懒懒扬唇,“夜王殿下,如果我说,我打了许嬷嬷和柳琳琅,还夺回来了她手里的管家权,不知王爷可会怨我?”
  纪云棠想着,许嬷嬷醒了之后肯定会来找骆君鹤告状的,不如她先发制人。
  骆君鹤:“……”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小王妃厉害,没想到她这么厉害。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纪云棠有没有吃亏,有没有受伤?
  心里这么想着,关心的话骆君鹤却说不出口。
  他只道:“不怨,你是主她是奴,这与对我有恩是两码事,若是她因为某些事情冒犯了你,那你教训她们也是理所应当的。”
  “再者你嫁到了王府,管家权本来就该交到你的手上,这点是许嬷嬷没有做好,你并没有什么错。”
第17章
生母丽妃
  纪云棠听他这么说,心里就放心了不少。
  她站起身来,语气轻松,“王爷晚上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跟纪云棠相处了两天,骆君鹤也算是摸清了对方的性格,想吃又不说不是他的作风。
  他也不客气,“嗯,早上的水蒸蛋很好吃,本王很喜欢,有劳纪姑娘了。””
  “王爷,水蒸蛋虽然好吃,但一天却不宜多吃,我给你做个鲈鱼奶汤,再煮个山药南瓜小米糊吧,这些都是有助于你伤口愈合的。”
  骆君鹤没吃过,但脑子里却已经幻想出了它们的美味,他心里有些期待道:“那本王就先谢过纪姑娘了。”
  纪云棠眉梢微挑,反正她也要给自己做饭,多做一份不过是顺手的事。
  她闪身就进了空间,纪云棠先去农场的小溪里抓了一条肥美的鲈鱼,继而去了小厨房,开始做饭。
  *
  皇宫,未央宫。
  殿内雕梁画栋,顶部铺满琉璃玉瓦,墙壁四周镶嵌的鸡蛋大小的夜明珠,照亮了整个宫殿,矮脚桌上兰草味的熏香徐徐冒着烟,无不彰显着宫殿主人的精致与奢华。
  这里住的不是别人,正是骆君鹤的母妃,丽妃曹婉儿。
  骆斯年在府中沐浴更衣之后,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未央宫,却被宫女告知丽妃娘娘出宫去华阳寺上香了,要很晚才回来。
  骆斯年今天势必要问清楚这件事情,他当即就坐在未央宫门口的石凳上等了起来。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直到太阳落山,夕阳的余晖映红半边天时,丽妃的轿辇才出现在了未央宫门口。
  骆斯年眼睛一亮,立马站起身来,快步行上去行礼,“参见丽妃娘娘。”
  轿辇放下,丽妃身着一袭蓝色的荷花百褶长裙,优雅的从上面走了下来。
  她虽然已是诞下两个孩子的母亲,但那张鹅蛋脸依旧保养的明艳照人,不带有一丝岁月的痕迹,万缕青丝梳成华丽繁复的流云髻,额间的梅花金钿鲜红耀眼,显得她的肌肤越发白皙如雪。
  丽妃看向骆斯年,声音很是温柔,“辰王今日怎么有空来未央宫看本宫了?”
  “丽妃娘娘,本王今日贸然前来,是有事想找娘娘咨询,事关三哥的身体……”
  听见骆斯年提到骆君鹤的名字,丽妃娇媚的脸黑了一瞬,很快又被她脸上温柔的笑容晃了过去。
  “鹤儿的身体怎么了,本宫不是每日都让人从宫里送冰块出去给他攻火毒吗?”
  骆斯年看见丽妃脸上一闪而过的变化,他只以为是光线太暗自己眼花了,并没有多想。
  印象中,丽妃是一个贤良淑德,德才兼备的女子。
  她在皇宫里的风评很好,虽说位份没有皇后和楚贵妃等人高贵,但她却从来没有跟其他人吵架红过脸,也从来不会为了争宠而去争风吃醋。
  无论是对待王爷公主还是下人,丽妃都是一样的温和端庄,让人看了觉得很舒服,对她生不起气来。
  骆斯年因为骆君鹤的原因,也很敬重丽妃,经常会提着礼品来她的未央宫走动。
  今日出门匆忙,他并没有来得及准备礼品。
  他跟在丽妃的后面走着,“丽妃娘娘,三哥他真的中了火毒吗,可为什么他泡了三年的冰块浴,睡了三年的寒冰石床,身体除了越来越弱以外,还是没有一点好转呢?”
  “会不会是朱太医当年诊断错误了,三哥他其实并没有中火毒,只是被那场大火烧伤了皮肤?这些年来给他治疗的方向可能一直都是错误的?”
  丽妃脚步突然一顿,她脸上温柔的笑意收敛,转过了身来。
  “朱太医是太医院院使,是整个太医院医术最高明的人,皇上的身体都是他在调理的,给鹤儿的诊断,绝对不会出问题。”
  “本宫知道你和鹤儿情同手足,这些年为他的身体操碎了心,本宫又何尝不是呢,那张寒冰石床无论是派人寻找还是运输到京城打造成石床,本宫都花费了大量的心血。”
  “鹤儿是本宫的儿子,本宫比谁都希望他的身体能快点好起来,这么多年本宫常常出宫去庙里为他祈福,一诵经就是一整天,光是帮他冲喜,本宫都寻了不下五名大人的千金,去求皇上帮他赐婚,本宫能做的都已经做了,若还是救不了他,本宫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丽妃抬头凝视着天边彩色的霞光,嗓音越发的悲凉,娇媚的脸上也弥漫上了一丝痛苦。
  骆斯年立马就觉得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他怎么能怀疑丽妃娘娘呢?
  她可是骆君鹤的亲生母妃啊,虎毒还不食子呢,她这么温柔大度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会害自己的儿子?
  丽妃这些年为了骆君鹤,确实是做了很多,就连宫里冰窖中十分珍贵的冰块,都是她在金銮殿门口跪了三天,才为骆君鹤求来的。
  这份母爱,无微不至,着实让人很动容。
  骆斯年张了张嘴,有些惭愧的说道:“丽妃娘娘,对不起,是本王误会你了。”
  “我知道你为三哥付出了很多,这些都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今日是本王冒犯了,改天斯年定当亲自上门请罪。”
  丽妃摇了摇头,眼眸深处,却有暗芒闪过。
  “罢了,你也是为了鹤儿好,并没有做错什么,就是不知辰王今日为何会突然探究这件事呢?”
  骆斯年目光陡然凌厉,咬了咬牙道:“回丽妃娘娘的话,你为三哥花重金打造的那张寒冰石床,被夜王妃送给了本王,上面全都是一些恶心肮脏的污秽之物。”
  骆斯年想到这里就是一肚子气,他现在严重怀疑,那张寒冰石床上的屎尿血迹,是纪云棠故意让人泼上去的。
  如果不是她,他也不可能怒气冲冲的跑到宫里来质问丽妃娘娘。
  一切都是纪云棠这个丑八怪在挑拨是非!
  再一想到他还躺在了那屎尿混合的床上睡了一觉,他就感觉到胃里酸水翻涌,恶心的想吐。
  丽妃闻言,眼眸微阔,微微一蹙,“哦,还有这事?”
  “你口中的夜王妃,可是永宁侯府的小姐纪箐箐?”
第18章
水桶成精了,保护王爷!
  骆斯年摇头冷然道:“不是,是纪云棠,据说她是纪南川那个老狐狸在外面的私生女,那个女人从小就生活在乡下,如今进了夜王府,嫁给了三哥,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这才短短两天时间不到,这个丑八怪就已经把夜王府弄成了鸡飞狗跳,让人不得安生,本王看她就是没安好心,馋我三哥的身子和钱!”
  丽妃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嗓音徐徐道:“纪云棠,她竟然没有被鹤儿的样子吓跑,倒是让本宫意外。”
  丽妃平时不会干预夜王府的事情,但她私心里却是希望纪云棠把夜王府弄成鸡飞狗跳的。
  于是,她红唇轻启,温和的说道:“既然纪云棠已经嫁给了鹤儿,那她便是鹤儿的王妃了,就算她的行为再粗鄙不堪,你也应该叫她一声三皇嫂,而不是张口闭口丑八怪,让外人看轻了我们东辰国皇室的教养。”
  “本宫在宫里事务繁忙,没有空闲时间去照顾鹤儿,给他娶一个王妃照料他,本宫也算是安心了,你以后见了纪云棠,可不能对你的三皇嫂失礼。”
  骆斯年可不这么认为,他道:“丽妃娘娘,你就是脾气太好了,你不知道那个丑……三皇嫂她野蛮无知,嚣张跋扈,横行霸道,蛮不讲理,反正没有一点王妃该有的样子。”
  “她要是出了门,指不定还要丢三哥的人,败坏我们皇家的名声。”
  丽妃听见骆斯年的描述,心里对纪云棠更满意了,只是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露出来。
  “那改日,本宫召她进宫来,让孙嬷嬷好好教教她宫里的规矩。”
  “今日天色也不早了,你要早出宫回府去,改天再来本宫这里喝茶。”
  丽妃累了一天,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毫不犹豫的就对骆斯年下了逐客令。
  她现在只想回去好好泡个花瓣澡,睡个美容觉,把今日被榨干的精气全部养回来。
  骆斯年也不好意思久留,当即起身告退,“是,那本王改日再带着礼品进宫看娘娘。”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骆斯年走后,丽妃旁边的大宫女剑兰立马上前道:“娘娘,你今日累了一天,奴婢这就去让人准备热水伺候娘娘沐浴更衣。”
  “嗯,去吧。”
  典雅辉煌的宫殿里,热水填满整个白玉池,丽妃任由剑兰为自己宽衣解带,脱掉了身上的衣裙。
  她抬脚缓缓走进了浴池里,纤长的素手掬起一些水淋在了自己身上,若隐若现的春光下,红色吻痕外漏,欢爱痕迹明显。
  丽妃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美眸玩味一眯,“纪云棠,你可别让本宫失望。”
  *
  骆斯年从皇宫出来后,心里憋了一肚子火,他越想越觉得纪云棠这个女人对他三哥有所图谋。
  他今日必须要去拆穿她的阴谋诡计,免得时间长了骆君鹤被她给蛊惑了。
  骆斯年当即改变主意吩咐道:“苏木,本王不去玲珑阁了,驾车去夜王府!”
  与此同时,许嬷嬷在齐大夫的银针之下幽幽转醒,他道:“嬷嬷你这是急火攻心才晕了过去,以后要避免动怒,老夫给你开两副药,保证你吃了之后就见效了。”
  许嬷嬷却顾不得这些,她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把就扯住了齐大夫的药箱。
  “琳琅呢,我的琳琅怎么样了?”
  “齐大夫,你可要救救我的琳琅啊,她要是出了事我可怎么活啊!”
  许嬷嬷哭天喊地,声音如丧考妣,吵的齐大夫的脑瓜子都在嗡嗡作响。
  “令千金伤势要严重一些,脸肿了牙齿也掉了两颗,老夫已经给她包扎了开了涂抹的药膏,只是她现在还没有苏醒,只要下人们好好照顾着,不出半天时间应该就能醒过来。”
  “老夫还有其他家要去看诊,就不在贵府久留了,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