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琳又来了。
这次她没有来陆家，而是约我在外面见面。
电话里她的语气难得放软：「念晚，姐有些话想和你说，就我们两个。」
我本来不想去。
但弹幕给了我一个去的理由。
【去吧去吧，这次见面姐姐会说漏嘴，女主能知道陆司珩三年前第一次见她的真相。】
【对对对，就是那个宴会的事！】
我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陆司珩的轮椅挡在了门口。
「去哪儿？」
「见沈若琳。」
他眉头立刻拧了起来：「不去。」
「我有分寸。」
「她不安好心。」
我蹲下来和他平视：「我知道。但我想去。」
他看着我，嘴唇抿成一条线。
最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我：「定位别关。」
我接过手机笑了：「陆司珩，你这是在担心我？」
他别过脸：「我担心陆家的名声。」
【担心名声你让她别去不就行了？非要给手机定位？】
【嘴和心永远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我在他脸颊上快速点了一下，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出了门。
见面地点在一家私人会所。
沈若琳坐在包间里，面前摆着两杯红酒。
看见我来，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妹妹，坐。」
我坐下，没碰那杯酒。
她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喝了一口，然后开口：「念晚，你知道陆司珩为什么要娶你吗？」
「你不是说换谁都行吗？」
她冷笑一声：「我那是气话。」
她放下酒杯，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三年前陆家的慈善晚宴，你还记得吗？」
我摇头。三年前我还在上大学，沈家偶尔会带我出席一些场合，但大多数时候我都是隐形人。
「那天你穿了一条白裙子，在花园里弹钢琴。」沈若琳的语气里带着嫉妒，「陆司珩站在二楼看了你整整一个小时。」
她顿了顿：「第二天，他就让人去查你的所有信息。」
弹幕印证了她的话。
【对！就是那次！陆司珩一见钟情的名场面！】
【女主当时根本不知道有人在看她，她就是自己弹着玩。】
【一个小时这人站了一个小时看她弹琴，然后就决定这辈子非她不可了。】
沈若琳继续说：「你以为他为什么突然要和沈家联姻？沈家什么档次，配得上陆家？」
「他从一开始要的就是你。但你是养女，直接提亲太刻意。所以他选了和我订婚，再设局让我逃婚——」
「这样你就会被送过来。」我接上了她的话。
沈若琳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知道？」
「猜到了。」
她攥紧了酒杯：「沈念晚，你就不觉得可怕吗？一个男人为了得到你，连我都算计进去了。」
我看着她，平静地说：「姐，你觉得可怕，是因为他算计的是你。」
「但对我来说——」我站起身，「有人愿意花三年时间只为了离我近一点，我不觉得可怕。」
「我觉得心疼。」
沈若琳愣住了。
我转身离开包间，推开门的瞬间，看见走廊尽头停着一辆熟悉的轮椅。
陆司珩坐在那里，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但我知道他听见了。
我朝他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你怎么来了？」
「怕你喝酒。」他的声音有些涩，「你胃不好。」
我弯下腰，双手捧住他的脸。
他的睫毛在我掌心里颤抖。
「陆司珩，三年前那个晚上，我弹的那首曲子叫什么，你还记得吗？」
他喉结滚动，声音低哑：「《月光》。」
「你看，」我笑了，拇指擦过他的颧骨，「你什么都记得。」
他闭上眼，侧头蹭了蹭我的掌心。
像一只终于被驯服的野兽，收起了所有的尖刺和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