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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贵妃在后宫多年,短暂的慌乱之后迅速调整了表情。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臣妾臣妾确实派人查探过冷宫。”
“但臣妾绝无害人之心啊!”
“臣妾只是担忧后宫安危,想弄清楚那里到底住着什么人。柠柠她自作主张拿了东西,臣妾事先是真的不知情啊!”
她磕了一个响头声音哽咽。
“臣妾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陈柠柠听到姑母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姑母明明是你让我去的你说那些东西拿了就拿了,没人敢追究的”
“住嘴!”
陈贵妃厉声打断她。
“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些什么!姑母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陈柠柠被骂懵了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陈正昌也立刻配合着痛哭流涕。
“陛下,这都是犬女一人之过!贵妃娘娘和微臣万万没有谋害公主之心啊!”
“微臣愿倾尽家财为公主殿下购置灵药,只求弥补犬女的过错!”
父子俩一唱一和把陈柠柠推到了前面。
十六岁的陈柠柠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爹和姑母要把她推出去当替罪羊。
“爹!你明明说过的!你说那些东西本来就该是我的!你说我以后是太子妃,整个后宫都该是我的!”
“是你们让我去的!现在出了事,你们就不认账了?!”
她声嘶力竭的喊着,额头的血和着泪糊了满脸。
陈正昌转头瞪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父女情分只有狠厉。
“逆女!你再胡言乱语,为父打断你的腿!”
侧殿内。
我靠在软榻上。
玄冥石贴在胸口,寒气缓缓修复着破损的经脉。
二皇兄坐在床沿。
他一只手覆在玄冥石上,用内力催动其中的寒气运转。
正殿里的对话一字不落的传进来。
萧策冷哼了一声。
“又是这套。出了事就推最小的出来挡刀。”
“陈家这招用了二十年了,还以为好使。”
我没有说话。
身体的痛感已经减轻了许多,但修复的过程极其缓慢。
两天的暴晒和失控,至少要养上三个月才能恢复原样。
三个月。
若是这三个月内北境有战事谁来替父皇挡在前面?
正殿里,父皇重新坐回了龙椅。
他听完陈家三人的互相推诿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来人。”
“宣太医院正即刻来为公主殿下验伤。”
“朕要知道公主的身体究竟被损毁到了什么程度。”
“损毁一分,陈家就还一分。”
陈贵妃的脸抽搐了一下。
太医院院正赶到侧殿时看到我的状况当场就跪了下来。
“殿下殿下这”
他颤着手诊了半天脉,随后跪回正殿禀报。
“回禀陛下,公主殿下肉身崩损近四成。”
“经脉断裂十七处,骨骼碎裂九处。”
“以目前的恢复速度,至少需要半年静养方能复原。”
“若期间再受任何纯阳之气侵蚀恐有形神俱灭之险。”
半年。
不是三个月是半年。
父皇的手死死的攥住龙椅的扶手。
木质扶手在他的指节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四成。”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然后看向跪在地上的陈家三人。
“朕的女儿被你们毁了四成。”
“那朕的陈家,也不必留十成了。”
陈正昌的脸彻底没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