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失业后钓鱼爆护,豪门千金赖上我 > 第45章 跌落神坛冷艳女总在线烧柴姜越受宠若惊
  迈巴赫的远光灯像两把光刃,生生撕开了石坑塘黎明前的浓雾。
  车没停稳,驾驶座车门被猛地推开。
  苏清雪连高跟鞋都没换,脚踝一扭,踉跄着冲向栈桥。
  风很大,芦苇被吹得呜呜作响。
  折叠钓椅孤零零立在岸边,空无一人。
  “姜越!”
  声音被风撕碎。
  没人回应。
  苏清雪慌了。
  董事会上对峙十几个老狐狸面不改色的镇定,此刻碎得捡不起来。
  她沿着栈桥冲到尽头,借着惨白月光,看见泥滩上蜷着一个人影。
  心口猛地一缩。
  姜越半个身子泡在冷水里,那件白色t恤还在岸边飘着,满是黑褐色污渍——
  分不清是泥,还是血。
  他平日里总是三分慵懒、七分算计的眼睛紧闭着,脸色灰败如纸。
  “姜越……你别吓我。”
  苏清雪跪进泥里,顾不上那身六位数的阿玛尼高定。
  冰冷泥浆瞬间浸透丝袜,刺骨的寒意顺着膝盖往骨头里钻。
  她颤着手探向姜越鼻翼。
  气若游丝。
  指尖触碰的皮肤,烫得惊人。
  “醒醒!你说今天要杀猪的!刀还没磨,你敢睡!”
  苏清雪想扶起他,可一百四十多斤的成年男人,
  在失衡的泥滩上沉得像块花岗岩。
  她咬牙,指甲掐进姜越胳膊肉里,拼尽全力往岸上拖。
  一步,两步。
  高跟鞋陷进泥里拔不出来,她干脆踢掉,赤脚踩在满是碎石的烂泥地上。
  脚底板被划破,钻心的疼,她没感觉。
  她眼里只有这个快断气的男人。
  那个总笑眯眯说“苏总大气”的无赖,
  那个给念念喂粥时温柔得不像话的父亲,
  此刻脆弱得像个一碰就碎的瓷器。
  这种认知,让苏清雪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费了半条命,她终于把姜越拖进红砖房。
  屋里没灯,松香味混着浓烈的铁锈味——是血腥气。
  苏清雪把人挪到行军床上,借着手机闪光灯,终于看清姜越的惨状。
  胸前衣服被血浸透,干结发硬,粘在皮肤上。
  嘴角残留着黑紫色的血痂。
  “医药箱……医药箱!”
  她在屋里乱翻,手抖得拿不住手机,“啪嗒”摔在地上。
  最后在床底纸箱翻出一瓶过期的碘伏,半卷纱布。
  不够。
  根本不够。
  苏清雪盯着姜越干裂起皮的嘴唇,强迫自己冷静。
  她是苏氏总裁,不能乱。
  烧水。
  清理伤口,物理降温。
  她冲进简陋厨房。
  土灶,劈好的柴火。
  苏清雪这辈子没碰过这东西。
  她拿着一次性打火机,点燃一把枯草塞进灶膛,
  浓烟“轰”地倒灌,呛得她剧烈咳嗽,眼泪狂流。
  精致妆容花了,脸上全是黑灰,天鹅般的脖颈沾满炭黑。
  没人敢认,这是那位有洁癖的“冷面女阎王”。
  水开了。
  苏清雪端着掉漆的搪瓷盆,热毛巾拧干。
  解开扣子。
  衣服揭开瞬间,她倒吸凉气。
  胸膛全是青紫淤痕,像被重锤砸过。
  毛细血管崩裂的出血点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你是去钓鱼……还是跟阎王爷抢命去了?”
  苏清雪眼眶发酸,热毛巾小心避开伤口。
  每擦一下,昏迷中的姜越就痛苦地皱眉。
  她手法笨拙,没伺候过人,更不知轻重,
  只能一遍遍换水,试图把那个要把姜越烧干的高温压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泛起鱼肚白。
  行军床上,那双紧闭的眼,睫毛颤了颤。
  “水……”
  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喉咙。
  苏清雪惊醒,毛巾掉进盆里激起水花:“姜越?醒了?”
  姜越费力睁眼。
  视线模糊,世界褪去了色彩,只剩黑白轮廓。
  那是精神力透支的后遗症——全色盲。
  脑海里,系统红光警报终于熄灭。
  【叮!宿主挺过‘s级因果反噬’。】
  【身体状态:极度虚弱(持续72小时)。】
  【奖励:生机丹(微弱版)x1。已融入经脉。】
  一股暖流护住心脉,随时会断气的感觉终于退去。
  姜越长出口气,视线聚焦。
  他看见了苏清雪。
  那个连头发丝都精致的女人,现在头发凌乱,脸上像花猫一样黑一块白一块,
  昂贵西装皱巴得像咸菜,裙摆下露出的脚踝全是血痕。
  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布满红血丝。
  在姜越只有黑白的视野里,她眼角的泪痣和红肿眼眶,成了唯一的色彩。
  “苏总……”姜越想笑,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
  “这造型……挺别致。”
  苏清雪紧绷的神经,被这句没心没肺的调侃崩断。
  她眼圈通红,咬牙骂道:“闭嘴!还有力气贫,看来死不了。”
  嘴上骂着,手上动作却没停,帮他掖好被角,动作轻得不像她。
  “饿。”
  姜越看着天花板,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声,“想吃东西。”
  “等着。”
  她转身出门。
  半小时后。
  苏清雪端着一碗热粥进来。
  卖相惨烈。
  姜越低头看碗。
  粥水浑浊,米粒也是一颗比一颗硬。
  最显眼的是那块黄精,上面还沾着一点没洗净的泥星子,
  切口参差不齐,像是被谁用蛮力硬生生剁开的。
  他抬头。
  看见苏清雪食指侧面缠着的一枚创可贴。
  那是切黄精伤的。
  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苏总,为了这碗粥,大概是跟厨房打了一场仗。
  “看什么?”
  苏清雪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语气生硬,
  “有泥那是……那是保留药性。你不懂。”
  姜越没拆穿。
  他张嘴,一口吞下那块带着泥腥味和焦糊味的黄精。
  很难吃。
  像是在嚼沙子。
  但咽下去的时候,心口那处被虚空反噬撕裂的空洞,莫名其妙就被填满了。
  “苏总。”
  “闭嘴,咽下去。”
  “这粥有点烫。”
  姜越笑了笑,眼角甚至笑出了纹路,“烫得我心慌。”
  但热流顺食管滑下,胃里绞痛瞬间缓解。
  系统“生机丹”似乎被这碗粥激活,暖意流向四肢百骸。
  “好吃吗?”
  她忍不住问,眼神竟带着签大单时才有的期待。
  “值一个亿。”
  姜越诚恳点评。
  苏清雪眼底闪过笑意,又迅速压下:“油嘴滑舌。”
  一碗粥,在沉默暧昧的气氛里见底。
  就在苏清雪刮干净碗底最后一勺米,准备喂时——
  “砰!”
  院门被踹开。
  “越哥!出大事……”
  张磊拎着豆浆油条风风火火冲进。
  声音戛然而止。
  张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平日高不可攀、眼神冻死人的苏大总裁,顶着大花脸,
  像小媳妇一样喂越哥喝粥?
  这距离……这气氛……
  “啪嗒。”
  豆浆落地,溅了一地。
  张磊猛转身捂眼:“我瞎了!我什么都没看见!师父你们继续!我出去把门!”
  说完同手同脚往外跑,顺手带上门。
  屋里气氛尴尬。
  苏清雪勺子僵在半空,脸红得像要滴血,连脖子都粉了。
  “咳。”
  姜越打破尴尬,“回头扣他工资。”
  苏清雪深吸气,重重放下碗,强行恢复清冷声线:“吃饱了,谈正事。”
  姜越收敛笑意。
  费力抬手,指了指枕下。
  “拿出来。”
  苏清雪伸手,摸到一个厚实档案袋,一个黑色u盘。
  档案袋边缘,有一块暗红印记。
  那是姜越吐在上面的血。
  苏清雪手指颤了一下,感觉手腕发酸。
  “这是什么?”
  “苏震东的命。”
  姜越声音不大,却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档案袋里,是规划局水源地调整红线的原始批文,
  还有背后每一笔资金流向复印件。
  这东西见光,别说苏震东,那一串蚂蚱,一个跑不了。”
  苏清雪猛抬头,死死盯着他。
  她是商业精英,太清楚这东西的分量。
  这不是商业手段能搞到的,这是通天的手段。
  “怎么弄到的?”
  声音发抖。
  “钓上来的。”
  姜越淡淡道,“饵料有点贵,差点把我这百八十斤搭进去。”
  苏清雪盯着那块血迹,心脏像被大手狠狠攥住。
  他说“杀猪祭天”,还以为是商业反击,没想到,他是真拿命去博这个“天”。
  “u盘是视频证据。”
  姜越目光沉了下来:“听好,只说一遍。”
  “档案袋复印十份。
  找十家最信得过的媒体,或者直接找省督导组,匿名投递。
  记住,匿名。”
  “u盘给你爸。
  他知道该怎么办。”
  “至于原件……”
  姜越顿了顿,“今晚直播,我会亲手把它挂在鱼钩上。”
  苏清雪抓紧档案袋。
  “姜越。”
  “嗯?”
  “为什么?”
  苏清雪盯着他,“为了钱?
  对赌赢了你也拿不到这么多。”
  姜越沉默,手指摩挲被角粗糙纹路。
  “大概是因为……”
  他想起昨天苏震东高高在上的语气。
  “我看不得老实人被欺负。”
  姜越目光聚焦在她脸上的炭黑,“也不想看到……那个喝不到野山茶就皱眉的女人,被人逼得在办公室里掉眼泪。”
  苏清雪眼眶滚烫。
  她猛地起身,抓起东西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停步,没回头。
  背影纤细,却透着决绝。
  “姜越。”
  “嗯。”
  “事了,我再给你熬粥。”
  “啊,这……”
  声音带哽咽,却异常霸道。
  “你给我好好躺着。
  要是死了……我就把你鱼塘填了,改成化粪池!”
  门被推开,她大步走进晨风。
  姜越看着晃荡的木门,听着引擎轰鸣远去,眼中闪过笑意。
  “化粪池……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