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里空空,身后也没人,头发虽然打理得齐整,眼底却透着遮不住的憔悴。
三婶立刻来了精神:“哎哟,这不是林成媳妇吗?可算舍得回来了?”
周梅没理她,只盯着我,声音有点发颤:“林成,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我脸上的温度一点点退下去。
闺女从屋里探出头,一看见她,立马缩回去,连喊都没喊。
我攥紧拳,淡淡开口:“我跟你没什么可说的。”
周梅脸一白:“我……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我也是被逼的。那时候你欠那么多债,我带着孩子也活不下去……”
“所以你就自己跑了,把孩子扔下?”我盯着她,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周梅,你走的时候,有没有回头看过她一眼?”
她嘴唇抖了抖,眼圈红了:“我后悔了。”
“晚了。”
她想上前,我直接抬手拦住:“这个家最难的时候,你不在。现在我能撑起来了,你回来干什么?”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一个个屏住呼吸。
周梅咬着牙,像豁出去似的说:“我可以回来跟你一起过日子,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都气笑了。
“重新开始?”我盯着她,“你配吗?”
她脸色瞬间惨白。
我没再给她留脸:“孩子病了、饿了、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在哪?我爹气病躺床上的时候,你在哪?我被催债堵门的时候,你又在哪?现在见我能挣钱了,就想回来摘现成的?门都没有。”
她眼泪一下掉了下来:“林成……”
我侧开身子,指着院门:“走。以后少来我家门口晃。你要是真有一点良心,就别再招她的眼。”
屋里,我闺女死死扒着门框,眼睛红红地看着这一幕。
我走过去抱起她,她小声问我:“爸,你还要她吗?”
我摸着她后背,语气很稳:“不要。咱家以后,有爷奶,有你,有爸,就够了。”
她愣了愣,忽然用力抱住我脖子。
那一抱,比什么都值。
周梅这次回来,像往村里扔了颗石子。
第二天,闲话就满天飞。
有人说我发达了,看不上糟糠妻;也有人说周梅在外头混不下去才回来。
我懒得搭理,埋头干自己的。
种子发芽后,我按植物说的法子,分垄、追肥、控水,院后那片荒地像活过来一样,菜苗一天一个样。
黄瓜长得比别人家粗,西红柿颜色正得发亮,小白菜一茬接一茬,嫩得能掐出水。
村里人起初还笑我折腾,等看到菜地那势头,眼神都变了。
二叔站在篱笆外看了半天,装作随意地问:“你这菜……用的什么肥?”
我头都不抬:“你不是说我瞎折腾吗?”
二叔脸上一僵,讪讪笑了笑:“都是一家人,问问不行?”
我这才抬眼看他:“以前你站我家门口说我拖累全家的时候,也没见你把我当一家人。”
他脸立马黑了。
我转身继续忙,连多看他一眼都懒得看。
这就是我现在的底气。
你落魄时,他们恨不得踩你一脚;你一旦起来了,他们又想凑过来套近乎。
可我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林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