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另一端是导师激动的声音,高兴地朝她分享好消息,
“陈知意,你论文测出的实验数据通过了,研究所决定安排临床试验。”
“你一直以来的梦想,你不是总是担心你姐姐的失忆症吗?”
“现在,你真的可能治愈她了。”
“知意,你真的是天才!是我们医学界的天才!”
“喂——喂——知意,你在听吗?”
陈知意手里的电话从僵硬的手里滑了出去,
砸在冰冷的铁椅上声音刺耳极了。
可她却浑然未觉,胸膛剧烈起伏起来,把头埋了进去。
像咬碎了牙呜咽地哭了。
胸口的窒闷越来越强烈,可她却好像察觉不到。
张大了嘴努力呼吸,
突然,哇一声喷出鲜血。
周围的警察立马围到她身边,焦急地叫她的名字。
陈知意茫然地环视四周,
不停地寻找熟悉的身影,
“照照,照照,你们看见我姐姐了吗?”
她嘴里还不停地呕出鲜血,却丝毫不在意,死死攥着来帮助她的警察,
“帮我找找我姐,她叫许照。”
“我可以救她了。刚才导师打电话,我的研究成果可以临床试验饿。”
“照照的失忆症,我能治好了啊。”
她发出凄厉的爆哭,在刑警室歇斯底里地哭,
“我可以治好照照的失忆症了啊。”
“我可以治好她了,我可以呜呜呜。”
众人都露出怜悯的目光,连声安慰她。
可她一直摇头,捂着胸口,
“你们不懂的。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我忘记论文U盘被我随手放进了行李包,照照根本不会出事。”
“她不会出事的。”
“我为什么没想起来,为什么还把她赶出去。为什么行简哥生气的时候我不去阻止他?”
“都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啊啊啊啊”
身边的警察不停地劝说她不要自责,出现这种事谁也不愿意。
可陈知意没有听进去,
她回忆起我那时恐慌的神色,焦急讲不出话的委屈,心脏像被撕裂一样。
她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陪我好好聊天,因为看见我就感到挫败,就感到自责。
她想逃避,害怕看见我信任包容的眼睛。
可久而久之,逃避成了习惯,无形中把对我的愧疚变成了一种埋怨。
埋怨我救了她,让她时时刻刻都被负罪感包裹着。
埋怨我的失忆症总是没起色,让她不得不提醒自己根本不是什么医学天才,连最在乎的人都救不了。
可现在,我不在了。
她的心却空了。
她捂着心脏的位置,里面的心跳声震得像擂鼓,敲得她一阵发晕。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喉咙里像被撕裂了一样,她痛得几乎哭不出声。
她胸前的吊坠里也有一张小小的合照,那是我和江行简结婚的时候她穿着伴娘服非要凑过来一起拍的。
笑容灿烂,像被幸福包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