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我带着律师和调查人员走进顾远舟的公司。
前台看到我的名字,立刻关掉闸机。
“顾经理交代过,您近期状态不好,不能进入办公区。有事可以等他过来处理。”
林薇薇从电梯里出来,手里抱着一叠亲子活动资料。
“嫂子,你有什么可以跟我说,别影响远舟哥工作。他已经两天没睡好了,还一直担心你和妍妍。”
我将调查协助函放到前台。
“我们来查医务室领药和门禁记录,不需要顾远舟批准。”
她放下资料,试图抽走协助函。律师抬手挡住,前台只得通知行政主管。
医务室的登记表保留了纸质原件。签名仿得很像,却用了我婚后才换掉的连笔方式。顾远舟知道这个习惯,因为那几年每份快递都是他替我签收。
门禁记录很快调出来。
领药当天上午九点十二分,刷卡进入医务室的人是林薇薇。九点二十七分,顾远舟的工牌打开了同一层安全通道。
林薇薇扶住桌沿。
“我的工牌常放在办公室,谁都可能拿到。远舟哥去医务室,是因为他头疼。”
行政主管调出走廊监控。画面显示林薇薇亲手刷开医务室的门,顾远舟跟在她身后。十五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我把手机里的录音摆到她面前。
“你昨晚说不知道‘她们睡了吗’指谁,现在还要说不知道药片去了哪里吗?”
她没有回答,拿起包就往外走,被调查人员拦在门边。
顾远舟赶到时,制服扣子系错了一颗。他先看了林薇薇,随后抓住我的手臂,把我带到会议室外。
“清禾,你一定要毁了我吗?事情闹来闹去,我被停职,没有了生活来源,你和妍妍怎么办?”
“我已经恢复接片,也申请了法律援助。”
他的手停在我的袖口。
婚后第四年,我为了照顾妍妍关掉工作室。顾远舟说家庭不需要两个拼命的人,他会养我一辈子。现在我重新打开那个账号,三个旧客户已经给了回复。
顾远舟放低声音。
“你接几个零散项目养不起孩子的。撤回指控吧,我会把工资卡交给你,也不会再见林薇薇,我跟她没有睡过。”
我抽出手臂,把公司电子档案递给他。
周小航的紧急联系人写着顾远舟,关系一栏是父子。登记日期在半年前,字也是他亲手写的。
“你不是现在才选择她。你只是现在才被发现。”
林薇薇忽然开口。
“远舟哥说过,他想要个男孩,他也很喜欢小航,那他帮自己的孩子,有什么错?”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顾远舟转身呵斥她闭嘴,又想来拿档案。调查人员将两人分开,分别带去询问。
这一次,他没有先追我。
他站在林薇薇身边,低声问她为什么来添乱。
我离开公司前,在财务资料中发现一张家庭安全服务回执。顾远舟半年前以消防改造为由,替我和女儿登记了高额事故补偿计划。
发生意外后,唯一领取人是他。
同一份资料还附着家庭烟感检修单。
上面的预约日期,正是中秋后的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