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na结果公布日。
顾家特意包下了市中心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名义上是举办一场慈善晚宴,实际上是为了向整个圈子宣布真假千金的归属。
这也是顾徽音的提议。
她说,无论是与不是,都要给姐姐一个名分,不能委屈了我。
多体面。
休息室里,顾母拉着我的手,轻轻拍了拍。
“简栖,不管结果如何,你送徽音回来的恩情,顾家记在心里。待会儿出去了,记得跟在维桢后面,别乱说话。”
她的语气依然温和,但眼神里没有半点母亲对女儿的期待,只有对即将到来的麻烦的担忧。
我抽出手,淡淡地点头。
“顾夫人放心,我懂规矩。”
顾徽音穿着一袭纯白的高定礼服,宛如一只高贵的天鹅。
她走过来,极其自然地挽住顾母的胳膊,对我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
“姐姐,别紧张。哪怕没有血缘关系,我也愿意认你做姐姐。以后顾家就是你的家。”
这番话,前世她也说过。
在结果公布前,她永远是那个最宽容、最善良的受害者。
宴会厅内衣香鬓影。
顾父站在台上,手里拿着一份密封的文件袋。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薄薄的纸上。
“各位。”
顾父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今日借着这个机会,顾某要宣布一件关于顾家血脉的大事。”
他拆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鉴定报告。
我静静地看着他,心脏却不再像前世那样剧烈跳动。
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顾父的目光在报告上扫过,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了镇定。
他叹了口气,看向台下的我。
“经过最权威的机构鉴定,这位简栖小姐,与顾某及夫人”
他顿了顿,声音沉痛。
“无任何血缘关系。”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无数道夹杂着鄙夷、嘲讽和看好戏的目光瞬间将我淹没。
“竟然是假的?真是想飞上枝头想疯了。”
“一个收破烂的,也敢来碰瓷顾家?”
“顾家真是太仁慈了,这种骗子就该直接送去警局!”
顾维桢站在台下,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彻底冷成了冰。
他转过头看着我,语气温和得令人发指。
“简小姐,顾家容忍你的粗鄙,是因为以为你是在外受苦的妹妹。但事实证明,你只是一个贪图顾家财产的骗子。”
“你不仅冒认血亲,还在家里处处针对徽音。你的所作所为,已经触及了顾家的底线。”
顾徽音适时地红了眼眶。
她快步走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声音颤抖却足够让周围人听见。
“姐姐,怎么会这样?我明明看到你耳朵上的痣了”
她眼泪落了下来,转头对顾父顾母求情。
“爸,妈,大哥,你们别怪姐姐。她只是在废品站过得太苦了,太想有个家。你们不要赶她走好不好?哪怕她骗了我们,只要她不贪图股份,不因为嫉妒伤害我,我愿意养着她。”
真是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她不仅坐实了我“骗子”的身份,还把我钉在了“贪婪”和“嫉妒”的耻辱柱上。
陆明哲从人群中走出来,将顾徽音护在身后。
“徽音,你就是太善良了。对于这种满嘴谎言、企图窃取你人生的寄生虫,就不该有任何同情。”
他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件垃圾。
“简栖,立刻跪下向徽音道歉,然后滚出顾家。否则,顾家的律师团会让你把牢底坐穿。”
周围的宾客纷纷附和。
“让她跪下道歉!”
“报警抓她!”
我被所有人围在中央。
四面楚歌。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种极致的绝望中,哭着喊着说我是真的,却被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但今天。
我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些衣冠楚楚的“上流人士”。
“报警?”
我扯了扯嘴角,声音在喧闹的宴会厅里格外清晰。
“好啊,报。”
顾维桢微微皱眉,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简栖,别强撑了。顾家不想把事情做绝,你现在认错,还能体面地走。”
“体面?”
我看着他,“顾大少爷,你以为你们那份伪造的dna报告,能瞒天过海吗?”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顾徽音脸色瞬间僵硬,但很快恢复了柔弱。
“姐姐,你在胡说什么?这报告是市中心医院出的,你怎么能诬陷爸爸伪造?”
顾父在台上怒不可遏。
“满口胡言!保安,把这个疯女人扭送警局!”
几个高壮的保安立刻冲了上来,伸手就要抓我的胳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宴会厅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震得所有人停下了动作。
逆着走廊的水晶灯光,三个身穿纯黑高定西装、气场强大到让人窒息的男人,缓步走了进来。
走在最中间的男人,眉眼锋利,手里把玩着一枚打火机。
他微微抬眸,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那些保安身上。
“谁说她是诈骗?”
他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又是谁,想抓我秦薄言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