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朝盛京城。
首辅府门前的青石长街上,今日分外热闹。
日头高悬,刺眼的阳光洒在一群黑压压的人影身上。
“各位父老乡亲,快来给老身评评理啊!”
“虞听晚那个丧门星、忤逆父母的毒妇,如今就躲在这首辅府里!”
一个身材肥胖、满脸横肉的市井泼妇,正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在她的身后,还站着十几个打扮得花里胡哨、流里流气的市井无赖。
他们手里拿着锣鼓,一边敲打,一边大声吆喝。
江氏则坐在一辆马车里,掀开车帘,故意露出一张满是委屈与泪痕的脸。
她昨日在首辅府丢了人,回去后又听说沈业兴受了惊吓。
江氏咽不下这口气,便花了重金,从盛京最下等的瓦子里,雇了这群专门靠撒泼打滚、毁人名声为生的泼妇无赖。
“虞听晚!你这个不孝的畜生!”
“你克死亲娘,毒害亲妹,如今连生父你都敢打!”
“你怀了不知名野男人的野种,跑进首辅府里当狐狸精,你不要脸,咱们虞府还要脸!”
泼妇扯着破锣嗓子大喊,声音大得几乎要震碎半条街。
周围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甚至连几辆奢华的马车也停在了街角。
马车里坐着盛京城不少爱打听八卦的勋贵世家贵妇。
“听闻这虞家大小姐在府里当粗使丫鬟,怎么还闹出这么大动静?”
“未婚先孕?这虞听晚当真是个荡妇啊。”
“啧啧,真是丢尽了世家女子的脸面。”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传开,江氏听在耳中,眼底闪过一抹分外阴毒的快意。
她今日就是要用唾沫星子,把虞听晚彻底淹死在首辅府门前。
此时。
首辅府高耸的大门上方,二楼的阁楼雕花窗前。
虞听晚一袭素净的纱裙,手撑着下巴,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底下的喧嚣。
她的耳边满是那些污言泄语,脸上却不见丝毫怒气,反而带着一抹玩味的笑。
“小姐,奴婢这就去叫羽林军,把这群疯狗全抓起来!”
巧儿在一旁气得小脸通红,大眼睛里直冒火。
“急什么?”
虞听晚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对付这种不要脸的市井无赖,用官兵多没意思。”
“咱们得用点,符合他们身份的特殊手段。”
她微微闭眼,心神沉入药王空间。
在灵泉小河旁,她熟练地拔下了一大把散发着妖艳紫光的“魔鬼痒痒草”。
这草药是上古奇毒,其汁液只要沾上一滴,便能让人奇痒难忍,抓挠至皮肉溃烂。
虞听晚将草药扔进旁边一个盛满温水的大铜盆里,用力揉搓。
不过片刻。
整盆温水便呈现出一种分外诡异的淡紫色,冒着淡淡的甜香。
“巧儿,搭把手,把这盆本姑娘亲手调制的‘洗脚水’,抬过去。”
巧儿一愣,随即大眼睛一亮,分外兴奋地帮着虞听晚抬起铜盆。
虞听晚将铜盆架在雕花木窗的边缘,瞄准了底下正骂得唾沫横飞、几乎贴着首辅府大门墙根的江氏和泼妇们。
“虞听晚!你这个下贱的破鞋!有本事一辈子躲在……”
那领头的泼妇正扯着脖子尖叫,嘴巴张得老大。
然而。
话音未落。
哗啦——!
一盆泛着淡紫色、带着诡异甜香的温水,宛如九天银河落九川,当头浇了下来。
水势分外猛烈。
不偏不倚,精准无比地,将那领头的泼妇、周围的无赖,以及刚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的江氏,浇了个透心凉。
“呸!呸!谁泼的脏水?!”
江氏被淋得像个落汤鸡,脸上精致的妆容瞬间化作一滩墨黑,大声尖叫。
“咳咳!哪个不长眼的……”
那肥胖的泼妇抹了一把脸,刚想破口大骂。
可突然。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因一股无法言喻、无法忍受的恐怖奇痒,瞬间从她被水打湿的皮肤表面爆裂开来。
这痒。
不似寻常蚊虫叮咬。
而是仿佛有千万只毒蚁,正在皮肉深处疯狂啃噬。
“啊——!好痒!好痒啊!”
那肥胖的泼妇惨叫一声,丢掉了手里的锣鼓,双手如铁爪一般,疯狂地在自己身上抓挠起来。
不仅是她。
旁边被水溅到的十几个无赖,也开始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他们毫无形象地倒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拼命撕扯着身上的衣服。
“痛!太痒了!救命啊!”
“撕拉!”
衣服被抓破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些市井无赖为了止痒,竟然将自己的衣物全部抓成了一条条碎布。
江氏更是惨不忍睹。
她那张原本保养得宜、高高在上的脸。
此时被她自己用长指甲挠出了一道道血淋淋的口子,面目全非。
“老爷!救我!好痒啊!”
江氏毫无大家夫人的风范,趴在泥地里,像条疯狗一样来回翻滚抓挠。
场面分外滑稽。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和马车里的勋贵贵妇们,先是惊愕,随即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般的爆笑声。
“哎哟,虞夫人这是怎么了?难道是鬼上身了?”
“瞧那姿势,像不像是一只在泥地里打滚的癞蛤蟆?”
“当街撕扯衣服,真是伤风败俗啊,哈哈!”
嘲笑声铺天盖地。
阁楼上,虞听晚看着这一幕,分外惬意地吹了吹手指。
首辅府的大门,在这一刻突然缓缓打开。
一队面无表情、手持钢刀的黑甲侍卫,杀气腾腾地走了出来。
江氏一边疯狂抓挠着血淋淋的脖颈,一边惊恐地看着那些泛着寒光的钢刀。
“走……快走!回去!”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败坏虞听晚的名声。
带着那群已经衣不蔽体、满街打滚的市井无赖,狼狈万分地朝着街角逃窜而去。
因为逃跑得太过慌乱。
江氏在爬上马车时,腰间的一个金丝绣荷包。
啪嗒。
重重地掉落在了首辅府大门前的石阶上。
虞听晚慢条斯理地从二楼走了下来。
在百姓们敬畏的目光中。
她弯下腰,捡起了那个荷包。
打开一瞧。
里面除了几张银票,还静静地躺着一枚沉甸甸、青铜打造的古朴钥匙。
虞听晚看着那枚钥匙,美眸微微眯起。
这钥匙,正是虞府的主库房钥匙。
也是她那个死去的生母,当年留下的所有巨额嫁妆锁在库房里的唯一钥匙。
虞听晚摩挲着冰凉的青铜钥匙。
她看着江氏马车逃跑的方向,红唇微勾,嘴角露出一抹邪恶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