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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明脸上的表情像被人一拳打碎了。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周婉尖叫起来：“不是！景明你别听她胡说！孩子是你的！真的是你的！”
“是吗？”我把手机举起来，“那为什么你孕检单上的孕周，跟你说的对不上？”
周婉愣住了。
“你说你怀孕四个月，但你第一次孕检是六月十号，b超显示胎儿大小是十八周。”我看着手机上的记录，“十八周，往前推，受孕时间大概是二月底。二月底你在哪？”
周婉的嘴唇在抖。
“二月底你在三亚，对吧？公司团建。”我继续说，“但陆景明二月底在北京出差，他压根不在三亚。”
陆景明缓缓转头看周婉。
周婉的眼泪还在流，但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惊恐变成了绝望。
“景明，我——”
“你在三亚跟谁睡了？”陆景明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周婉没回答。
“是陈旭？”陆景明又问。
周婉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陈旭也去了三亚，你们同一班飞机去的，同一班回来的。”我补充道，“酒店记录显示，你们住同一个房间。”
陆景明的拳头握得咔咔响。
“你他妈——”
“陆先生！”年长民警上前一步，按住了他的肩膀，“你冷静点，她还怀着孕。”
“那不是我的种！”陆景明吼出来，声音在客厅里炸开。
周婉被这一声吓得缩成一团，肚子撞在鞋柜角上，她闷哼一声，脸色惨白，捂着肚子缓缓蹲下去。
“疼”她声音发颤，“肚子疼”
年轻民警赶紧过去扶她，看见她裤子上渗出了血。
“流血了！”年轻民警喊了一声。
客厅里乱成一团。
陆景明站在原地，看着周婉蹲在地上流血，脸上的表情复杂得没法形容。
我拿起手机打了120。
年长民警蹲下来问周婉：“你怎么样？能说话吗？”
周婉疼得说不出话，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手死死捂着肚子。
血顺着她的小腿往下淌，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
陆景明突然冲过去，把周婉从地上抱起来。
“叫救护车！快点！”
他抱着周婉往外走，周婉靠在他怀里，脸上全是泪。
王律师跟在后面，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血迹上，留下几个红脚印。
走到门口，陆景明忽然停下来。
他回头看着我。
“林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我没回答。
他看了我两秒，转身出了门。
走廊里传来周婉的哭声和陆景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只剩电梯关门的叮咚声。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两个民警，还有地上那摊血。
年轻民警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跟他什么仇？”
“没什么仇。”我坐回沙发上，“他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