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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来的很快,但周婉已经被陆景明送下楼了。
走廊里乱糟糟的,邻居探出头来看,又缩回去。
年长民警把出警记录本合上,看着我。
“林溪,今天这事我们会如实记录。但你跟陆景明之间的经济纠纷,需要走法律程序解决。”
“我知道。”我点头。
“你提交的那些证据,我们会移交经侦部门。”
“好。”
年轻民警犹豫了一下,问:“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你可以去查。”
“我会的。”他看了我一眼,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跟着年长民警出了门。
门关上,客厅终于安静了。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一堆文件。
录音、转账凭证、审批单、银行流水、聊天记录截图。
三个月。
我花了三个月,把陆景明这些年干的事查了个底朝天。
他以为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家庭主妇。
他以为我离了他活不了。
他以为我可以随便欺负。
他错了。
我拿起水杯,水已经凉了。
喝了一口,凉意从喉咙滑到胃里。
手机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看,是陆景明发的微信。
“林溪,你够狠。”
我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周婉流产了。”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流产了。
那个孩子不是他的。
但他还是会心疼。
两年前我流产的时候,他在出差,连医院都没来。
电话打过去,他说:“林溪,我现在很忙,你照顾好自己。”
我照顾自己了。
我一个人办住院,一个人签字,一个人从手术室推回病房。
隔壁床的老公给她煲汤,她嫌咸了。
我连口水都没人给倒。
护士问我家属呢,我说没有家属。
护士看着我,眼睛红了。
我没哭。
从那天起我就没再为陆景明哭过。
手机又震了。
还是陆景明。
“你以为你赢了?”
我没回。
“我告诉你,八百万的事没完。”
我把手机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