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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我已经回到看守所医院。
爸爸的遗物放在床头,只有一件旧外套和那部摔裂的老年机。
我抓住护士,
“我爸呢?我要见他!”
护士避开我的目光,遗憾的冲我摇头,
“遗体已经送去殡仪馆,褚律师说等案子结束再处理。”
门外传来高跟鞋声。
花念柔拎着蛋糕走进来,手里晃着一串新房钥匙,看见我躺床上狼狈的模样忍不住笑道,
“嫂子,别怪哥哥,他也很为难的。可谁让叔叔手术成功率那么低呢,五万块砸进去也可能打水漂。但我不一样,钱给我买房,房能住一辈子。”
我死死盯着那串钥匙,她靠近床边,声音压得很低,
“宋云容,你说你爸老实认命不好嘛,为什么非要跟我作对,逼得哥哥发话,谁敢接你的案子,以后就别想跟他的律所合作。”
“你爸跑遍全城都没找到敢接受你案子的律师,最后只能卖掉老房去隔壁市。只可惜,他都刚找到修车铺,眼看可以替你翻案了,就摔在门口死了。”
“宋云容,你说你是不是命不好?”
她把蛋糕放下,得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不过哥哥为了我,连自己的孩子都能放弃,区区你爸的命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以再挑衅,我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过去,掐住她的脖子,
“贱人,你把我爸还给我!”
她尖叫着往后倒,褚承潜正好推门进来,一把将我掀开。
我的后腰撞上床沿,伤口再次渗血。
花念柔缩进他怀里,
“哥,嫂子说要杀了我!呜呜呜,她爸爸死了,她就把所有事都怪到我头上,我害怕!”
褚承潜护住她,冷冷看着我,
“你爸自己乱跑,耽误了治疗,跟念柔有什么关系?别胡闹了!”
“胡闹!”
我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中的愤怒如火焰喷发,
“之前认罪,你拿孩子逼我,孩子没了,你又用我爸逼我,我在乎的所有都没了,你还想拿什么逼我!”
褚承潜眼底闪过一丝慌张,但他依旧拿出一份新的认罪书,
“没有人逼你,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我再给你一个机会,明天开庭,只要你当庭认罪,我会替你争取从轻,也会让你见你爸最后一面。”
我看着他,
“如果我不认呢?”
“那你就准备在里面呆在死吧!所有的证据都已经闭环,就算你现在说出真相,也不会有人相信你。”
说着,褚承潜冷冷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你爸的后事由我处理,你什么时候配合,什么时候拿到骨灰。”
第二天,我戴着手铐站上法庭。
检察官宣读我的供述,褚承潜坐在辩护席,向法官确认,
“被告认罪过程清醒、自愿,没有受到任何胁迫。”
法官问我是否认罪。
褚承潜看向我,低声提醒,
“想想你爸爸。”
花念柔坐在旁听席,胸前挂着笃定的笑容。
孩子没了,爸爸也没了,他们再也没有东西可以威胁我了。
我抬起头,
“我翻供。”
褚承潜猛地站起来,
“宋云容,你想清楚!”
“开车撞人的人是花念柔,褚承潜教我认罪,还伪造材料骗过调查!我什么都没做,是他们逼我顶嘴!”
法庭里议论声四起,法官敲下法槌,
“你有什么证据?”
我看着褚承潜骤然变色的脸,一字一句开口,
“我不可能开车撞人,因为我根本没有驾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