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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念柔没敢回答。
三天后，鉴定报告被送进法庭，法官当庭宣读，
“主驾驶安全气囊上的血迹与花念柔相符，座椅位置也符合她的身高。宋云容原有供述存在重大疑点，检方撤回起诉，案件重新调查。”
花念柔腿一软，死死抓住褚承潜，
“哥，你快说话呀，是嫂子主动替我顶罪的对不对。我当时太害怕了，我不记得我喝了酒，我也没想到我会开车装死人啊！”
“哥，现在该怎么办啊！我害怕！”
褚承潜下意识挡在她面前，
“法官，这个案件有问题，念柔从小心底善良，撞人就是个意外，你不能因为她撞死了人就这么对她，她身体不好，受不住的！”
周围的人向褚承潜异样的目光，堂堂褚大律师，怎么会跟失智一样让子怀孕的老婆替养妹顶罪就算了，竟然还当庭说出这种话。
直到我从他身边经过，他才反应过来，伸手来扶我，
“云容，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解释！”
我避开他的手，
“我爸的骨灰呢？”
“我已经让人联系墓园，选了最好的位置。等你出来，我们一起送爸！”
我红着眼一巴掌甩他脸上，
“别叫他爸，你根本不配！”
褚承潜僵在原地。
我很快办完解除羁押手续，走出关了我半个月的铁门。
褚承潜追在后面，
“云容，事情已经查清了，孩子的事我会补偿你，我们还年轻，以后还能再有。”
“念柔只是一时糊涂才会做错事，可你也不能就这么把事情告诉法院啊，她以后的人生全毁了！”
我停下脚步，盯着他皱紧的眉毛，
“花念柔的人生毁了，那我的呢？褚承潜，我爸没了，我的孩子没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一个亲人了，你想过我吗！”
他的嘴唇动了动，神色愧疚。
“那时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对，你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你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花念柔从后面追出来，哭着说，
“嫂子，你别怪哥哥，哥哥只是为了报恩！我爸救过褚家，他没办法不管我。”
褚承潜又回头扶她。
我看着他仍旧护在花念柔身前，连争吵都觉得多余。
殡仪馆的车停在门口，工作人员将爸爸的骨灰交给我。
褚承潜伸手想接，
“我来抱爸。”
我抱紧骨灰盒，
“你没有资格碰他。”
工作人员照例询问死者的家属关系，我说，
“我是他女儿，他也只有我一个家属。”
褚承潜脸色有些发白，
“云容，我是爸的女婿，也是你老公，你不能这么对我！从前的事情就让她过去吧，不闹了，我也不让你顶罪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生活。”
“褚承潜，没有以后了，从你用五万块逼死我爸之后，就没有以后了。”
他站在车旁，第一次露出慌乱，
“钱是念柔急着交定金，我准备第二天补上，谁知道爸会走得那么快。”
“快嘛？他等了你足足六个小时。”
我拉开车门，
“褚承潜，我爸死前还在替我找证据，而你呢，你在做什么？”
褚承潜答不出来。
我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放到他手里，
“如你所愿，签字吧。”
他猛地攥住纸，
“我不同意！你是我老婆，我从没想过跟你离婚！”
“我替花念柔认罪时，你说签了字就要承担后果，现在轮到你了。”
褚承潜撕掉协议，拦住车门，
“云容，我可以送念柔走，也可以卖掉那套房。你要我怎么补偿都行，只要别离婚！”
花念柔站在几步外，哭着喊他。
他没有回头，只盯着我，
“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摇头，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