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殡仪馆的车刚启动,身后便传来花念柔的尖叫。
“哥,你不能丢下我!”
她爬上法院外的护栏,哭着说自己一旦被调查就活不下去。
褚承潜追了两步,又回头看向我。
只犹豫了几秒,他还是冲过去抱住了花念柔。
车门在我面前合上,这是他最后一次选择她。
从此,我会让这两个人彻底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我抱着爸爸的骨灰离开,没有再回头。
后来我才知道,褚承潜把花念柔送进医院后,立刻给我打电话。
我的号码已经注销。
他以为我只是赌气,赶回家时,客厅没有开灯。
衣柜里属于我的衣服全没了,爸爸寄来的土特产、孩子的产检本,还有那双没拆封的婴儿袜也不见了。
餐桌上只放着婚戒和一份新的离婚协议。
他抓起协议冲到我的公司。
主管告诉他,我早在出狱前便托人递交了辞职信,他又赶去爸爸住过的老房,门锁已经换了。
新房主说,房子几天前就卖了,老人拿到钱当天便去了邻市。
褚承潜站在门口,给所有认识我的人打电话。
没人知道我去了哪里。
花念柔还在医院等他处理调查,一连打来十几个电话,
“哥,警
察要问我事故的事,你快来帮我!”
褚承潜第一次冲她吼,
“你害死了我的孩子和岳父,现在我老婆也要没了,还要我怎么帮你!”
电话那头哭得更厉害了,
“明明是你让嫂子认罪,要不是你扣下取保材料,他们不可能出事,现在凭什么都怪我?”
褚承潜握着手机,半天说不出话。
每一次选择,都是他亲手做的,现在他后悔了。
他赶到殡仪馆,工作人员说我已经办完手续,带着骨灰离开。
“她一个人?”
“对,她问了去长途车站的路,还说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褚承潜疯了一样冲去车站。
得到的只有一段监控。
视频里,我抱着骨灰盒坐在最后一排,身边只有一个旧背包。
车开出站时,我始终看着怀里的盒子,连头都没有抬。
他查遍当天所有车次,却找不到我的购票信息,我用现金买了中途票,也没有留下目的地。
褚承潜在车站守了一夜。他又跑到看守所医院。
值班医生把那份一直没有递交的取保申请扔到他面前,告诉他,我被推进急救室前还在问丈夫什么时候来,昏迷后也一直喊着救孩子。
褚承潜拿着那几张纸,在走廊坐到天亮。
天亮后,他回到我们住了八年的房子,才发现冰箱里还留着我入狱前包好的饺子,床头放着没吃完的叶酸。
他把叶酸瓶攥在掌心,跪在空荡荡的卧室里,一遍遍叫我的名字。
没有人回应。
从前我跪着求他救孩子、救爸爸时,他放弃了,因为他总觉得他们会一直在一起,以后总能找到机会补偿。
如今他终于想补偿了,我却连让他找到的机会都没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