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剑上前时,傅恒坐在椅子上未动,语气却透露出几分胆怯:
“沈岚你疯了!劫法场是诛九族的大罪!”
我听得想笑。
九族?
沈家满门此刻都绑在柱子上等他砍头,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守在两侧的禁卫军拔刀围了上来。
我握着剑柄沉声道:
“拦我者,死。”
话音未落,我已欺身向前。
两侧禁卫军同时攻来,我侧身避开。
剑锋划过两人咽喉,鲜血溅在地上。
我十岁跟着爹在大帐里看沙盘,十五岁随娘亲潜入北狄。
嫁进深宫三年琴棋书画我确实没能学会。
但我爹娘教的刀法,我每天都在练。
又有七八个禁卫从两侧包抄过来,
傅恒身形踉跄地往后退了半步,扯着嗓子喊:
“护驾!给朕拿下这个逆贼!”
更多的侍卫涌上来,我握紧剑柄,心里清楚眼前这些人不过是消耗我体力的杂兵。
傅恒身边五个贴身禁卫才是真正的高手。
果然,傅恒一挥手,那五人便将我围在中央。
为首的人冷笑一声,轻蔑道:
“皇后娘娘,识相的话就束手就擒,免得刀剑无眼伤了金枝玉叶。”
话音刚落,五人同时拔刀。
剑光刀影绞在一处,高台上瞬间血肉横飞。
我左臂的衣袖被划开,火辣辣地疼。
后背的血染红身上的黑衣。
原本笔直站着的五人,悉数倒下。
我甩了甩剑上的血,朝傅恒走过去。
他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完了,完了。”
我没理会他,朝爹娘走去,一剑斩断爹娘腕上绳索。
娘亲倒进我怀里,血糊住她半边脸。
她睁眼看我,嘴张了张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爹爹被两个将士架着,眼睛却一直落在我身上担忧道:
“阿岚,你怎么来了?”
我咬着牙,忍住心中的哭意:
“爹娘,我来带你们回家。”
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未来可怖的画面没有出现。
我将爹娘安置好后,回到皇宫内。
太和殿上,傅恒被两个副将按着肩膀跪在台上。
杜若娟瘫在他脚边,凤冠歪在一边。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个人。
傅恒仰着头,语气狰狞道:
“沈岚,你挟持朕是要谋反吗?”
傅恒跪坐在地上,脊背却挺得笔直:
“沈岚,你以为你赢了?”
“朕是大周天子,天下兵马,十之八九还在朕的手中。”
“你沈家军再骁勇,也不过数万之众。”
“朕昨夜已经调回西北铁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