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周五的傍晚,许斯年都会准时出现在我新公寓的地下车库入口。
他开着那辆漆面斑驳的旧车,神情枯槁。
连续几个星期,他都固执地守在那里。
这天下班,我的车刚驶入地库,他就从阴影里冲了出来,拦在车前。
司机踩下急刹,我皱着眉推开车门。
许斯年跌跌撞撞地上前,手里紧紧抱着一个保温桶。
“小矜,你胃不好,这是我按你以前的口味,熬了三个小时的养胃粥。”
他的声音沙哑,眼神里透着近乎病态的执迷。
“你尝一口好不好?就一口。”
我后退两步,避开他试图触碰我的手。
看着那个熟悉的保温桶,我只觉得无比荒谬。
我抬手,接过保温桶,然后转身,精准地将其掷入一旁的分类垃圾桶里。
砰的一声闷响,粥水溅了出来。
许斯年僵在原地,满脸失落。
我没有理会他,直接按下墙上的呼叫铃,呼叫物业保安上前控制现场。
进出的业主和邻居纷纷驻足围观。
“这男的怎么回事?天天来纠缠岑总。”
“听说是个吃软饭还出轨的渣男,现在后悔了又来缠着人家。”
指责声扎向许斯年。
他狼狈地用破旧的公文包挡住脸,在保安的推搡下踉跄后退。
几天后,助理向我汇报。
许母因为高血压发作,住院抢救,情况不太好。
她托人带话,希望能在手术前见我最后一面。
我头也没抬地签着字。
“让法务代为送去一篮常规的慰问果篮,不要留我的名字。”
随后,我打开手机银行。
查阅了大学期间我们合租时,我垫付的所有房租和生活费尾款。
连本带利,我直接转账五万元至许斯年的账户。
附言备注只写了四个字。
结清,两清。
随着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我切断了与他最后一丝经济与法律上的牵连。
医院走廊里,许斯年看着手机短信里冷冰冰的两清二字。
他终于明白,自己连最后一点可以用来纠缠的借口都没有了。
他瘫坐在冰冷的长椅上,双手捂住脸,失声痛哭。
此时的我,正拖着轻便的登机箱,踏上飞往欧洲总部的头等舱。
飞机冲上云霄,进入平流层。
我站在舷窗旁,俯瞰着脚下绵延的云层。
阳光穿透云海,洒在我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