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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基地的生活枯燥,却极其充实。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我几乎所有精力都扑在芯片的研发上。
父亲留下的那支旧钢笔,被我用来在图纸上勾出无数个精密的机械结构。
“闻工,您看这个轴承的咬合度,是不是还要再微调零点零二毫米?”
老专家张工推了推老花镜,指着图纸上一处细节。
我凑过去,拿起铅笔在旁边迅速列出一个受力公式。
“张老,如果换钛合金,这个咬合度刚好能抵消高温下的热胀冷缩,不用微调。”
张工盯着公式看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
“妙啊!闻序,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周围的同事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
我笑了笑,把钢笔重新别回胸前的口袋。
六年来,我的才华在盛家被当成理所当然的免费劳力,被她拿去给白月光做嫁衣。
而现在,我的每一滴心血,都在为国家的芯片事业添砖加瓦。
中午休息时,后勤干事给我送来一个信封。
“闻总工,项目组法务转交给您的个人文件。”
我拆开。
里面是一份《民事判决书》。
因被告盛禾音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法院缺席判决准予离婚。
我用指腹轻轻摩挲那枚法院公章,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六年荒唐的婚姻,终于画上了一个有法律效力的句号。
我顺手把它锁进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拿起下午的会议资料。
同一时间,海城正下着连绵的阴雨。
盛禾音拄着拐杖,站在盛家别墅门外。
别墅大门上,已被法院贴了两道交叉的白色封条。
“盛女士,这套房产已被依法查封,用于抵偿盛氏集团的违约债务,请您尽快离开。“
执行法官冷冰冰说完,转身带着法警上了车。
盛禾音站在雨里,看着那栋住了二十多年的豪宅,浑身发抖。
她想起无数个加班到深夜的夜晚。
不管她多晚回来,这栋别墅里总有一盏灯为她亮着。
厨房里永远温着她爱喝的汤。
那时她觉得,闻序的付出那么廉价,那么理所当然。
可现在,灯灭了,汤冷了,那个为她兜底的人,永远地消失了。
“禾音姐“林珩打着一把透明的伞,从雨里走过来,脸色发白。
“咱们现在去哪?我的卡都停了,公寓也被房东收回去了”
盛禾音转头,看着这张曾让她魂牵梦萦的脸。
就是为了这个连ppt都念不利索的人,她亲手砸碎了自己拥有的一切。
“滚。”她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林珩愣住,那点伪装的体面终于撑不住,脸瞬间扭曲。
“盛禾音,你过河拆桥?现在落难了就来怪我?”他逼近一步,“当初是谁逼着我顶那个总监的位置?是谁非要把闻序的专利挂我名下?”
盛禾音猛地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清脆的耳光声在雨里格外响。
“如果不是你连一行代码都背不下来!盛氏怎么会破产!”
两人像两条丧家之犬,在海城的冷雨里,走向了未知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