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圆情绪不稳,刚才去了小区。物业没放她进去,但她一直在门口等。我会处理。”
他撤销了门锁权限,却仍替沈圆选择了一处离我最近的酒店。
如今她找到家门口,他第一反应是让我避开。
程念按住我的手。
“我们去拿东西,我陪你。”
“不能去。”程砚舟挡在门前,“你刚做完评估,又没休息——”
“房子也有我一半。”
“我陪你回去。”
他打电话让物业请沈圆离开,又联系她的咨询师赶过去。
过去我依赖的,正是他永远能控制局面的能力。
回到小区时,沈圆坐在花坛边。
她瘦得厉害,怀里抱着那只找回来的灰猫。
看见程砚舟,她立刻站起身,注意到我后又停住。
“我不是来闹的。”
她说:“我把钥匙还回来。”
她手里是一把机械备用钥匙。
我从不知道程砚舟给过她。
程砚舟脸色难看。
“我不是让你销毁了吗?”
“我舍不得。”
沈圆把钥匙放到他掌心。
“你说过,不管你结不结婚,我都有地方去。”
风穿过楼间,我的伤口隐隐作痛。
那句话比任何挑衅都干净。
因为沈圆没有撒谎。
程砚舟看向我,像是想解释。
我越过他,刷卡进门。
儿童房里,沈圆的三个纸箱还堆在墙角。
最上面是一只旧相框,里面是她和程砚舟二十二岁时的合照。
照片背后写着:只要你需要,我永远都在。
日期是我们认识的前一年。
我没有扔东西,只叫来同城寄存,将纸箱全部封存。
程砚舟站在门口。
“那是很久以前写的。”
“我知道。”
我在寄存单上填了沈圆的名字。
“很久以前的承诺,你记了七年。三天前答应我的事,你只记到电话响起。”
他伸手扶住我摇晃的肩。
熟悉的体温贴过来,我身体先于理智靠近了半寸。
可他的手机就在这时响了。
咨询师说沈圆拒绝上车,问他能不能过去。
程砚舟没有松手。
“让她等。”
电话那端安静两秒。
沈圆带着哭腔说:“砚舟,我会配合治疗。你来把猫接走就好,它只亲你。”
程砚舟闭了闭眼。
我从他手臂间退出来,继续核对寄存箱。
他最终没有走,却安排司机接走猫,又守着电话,直到沈圆进了治疗中心。
他确实留下了。
可整个晚上,他的注意力仍在另一个人的情绪上。
临走时,他把备用钥匙全部放在桌上。
“不会再有人未经你允许进来。”
我收起钥匙。
“明天律师会把正式材料发给你。”
他站在玄关,眼里第一次出现无法掩饰的慌乱。
“我已经留下了。”
“可你留下,不代表我就要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