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
季贤担忧的看着沈钰的背影,转身“蹬蹬蹬”上楼直奔书房,想问个究竟。
推门单刀直入大声问道:
“爸,你到底跟钰哥说什么了啊?他怎么这么伤心?我不是跟你说了,哪怕玉佩是假的,你也就说不清楚吗?
这可是柩哥送的定情之物,你这不是在拆人姻缘吗?你莫不是古墓挖多了,尸毒进脑了?”
刚闭上眼休息没过三分钟的季风,就被逆子的一顿囔囔吵醒了。
“臭小子,你找抽啊!老子刚回来就被你卖了做鉴宝师,你还蹬鼻子上脸了,你等着,我今天非抽你不可。”
季风站起身,眼神左挑右选,就想找个顺手的家伙好打人。
“爸,这不是能者多劳吗,你的眼可是堪比黄金瞳啊!”
季贤一看老头子来真的,赶紧溜须拍马。
季风心里瞬间舒坦了,斜眼看了逆子一眼,“一天到晚就知道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说过玉佩假的了!那枚玉佩可是天价之物,我估摸着沈钰那是乐疯了,怎么可能伤心!”
季贤一听乐了,往书桌前的椅子上一坐。
“我就说吗!夏柩哥怎么可能送假货。”
“哟,你这小子现在也知道好好学习了,还知道玉佩主人叫夏柩。”
季风重新坐下,低着头,拿起一张白纸,准备把沈钰那枚玉佩画下来,好好研究。
“爸,你这不是废话吗?钰哥在云麓苑收到玉佩时,恨不得发个圣旨,昭告天下。”
季贤转动着屁股底下的旋转椅子,一会往前一会往后,玩的不亦乐乎。
“哈哈哈,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讲话真的是颠来颠去,听不懂,
人家好好的大夏国九皇子,何等高贵的身份,你非得叫夏柩哥,怎么着,你还准备跟千年前的大人物拜把子啊!傻不傻啊!”
季风哈哈大笑,低着头,提笔“唰唰”画着,寥寥几笔,白纸上的玉佩就显现了出来。
季贤一听他爸的话,纳闷的停下了转动的椅子。
“爸,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九皇子?夏柩哥那可是沈钰哥的媳妇,正儿八经准备结婚的那种!”
季风听的有些糊涂,刚想问清楚,突然………
季贤“哇”的一下,大声尖叫了一句,紧接着下一句话,气的季风差点把手里的笔扔他脸上。
“爸,这块地毯怎么湿了,你莫不是年纪大了,憋不住,尿地上了,要不回头让我妈带你去男科医院查查。”
季贤因为穿着室内拖鞋,踩在地毯上,椅子转动到的地方,正好是刚刚沈钰站着的地方。
季风都懒得跟这没大没小的臭小子一般见识,抬起头刚准备让他滚,可是视线所到之处,脑子里突然回想起,沈钰的反常,而那个位置,恰恰是他站立的地方。
不对劲,作为研究人总喜欢刨根究底,完了,他要是今晚理不清想不通,那就等着失眠吧!
“夏柩?不是……等会,你说的夏柩哪个柩?”
季风站起身,看着季贤认真问道。
季贤看他老爸露出那种学派神情,立马就跟看到学校教导主任一样,连坐姿都笔直了。
“柩?棺材的意思,不过我一般喊数字九,我觉得好听,也不知道九哥父母怎么想的,取这个名字,也不嫌晦……呸呸,我这嘴又开始乱说。”
季贤赶紧拍打自己的小嘴,让你一天到晚乱说话。
季风这回听清楚了?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名字一样?还有玉佩?这………
季风突然跑过去拉着自己儿子,眼巴巴就问。
“夏柩长什么样子?他有没有什么跟我们不同寻常的地方?把他跟你们经历过的事情一五一十详细告诉我。”
季贤被他那疯魔的神情吓得赶紧站起身,离他三步远。
“干什么?老爸,你这是职业病犯了?我可告诉你,出卖朋友的事我不会干。”
“你跟许楷的事我不同意。”季风没头没脑来了句。
季贤却听懂了,顿时无语,“呃……爸你不讲武德,用这威胁。”但还是闭口不言,拒绝回答。
季风一看,脑子一转,小样,你是我的种,手拿把掐,我还不了解你,八卦的本体。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沈钰伤心吗?我怀疑了一个点,正好可以说通,不过现在你得先跟我说,夏柩的来历和他经历的事,我就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如何!
而且我保证,我拿我的研究成果保证,我知道了以后也不外传,绝对保密闭嘴。”
季风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谆谆诱惑着他说出一切。
季贤看着自家老爸那双亮到发红的眼睛,有点瑟瑟发抖,他感觉他爸现在看他像在看他最爱的尸骨。
不过他爸的嘴确实严,跟他研究的古尸一样,绝不多嘴,他好想知道钰哥怎么了?
也很想知道九哥的事,因为他也隐隐感觉夏柩的不同寻常,或许只有他爸能给他答案。
于是父子俩来了个深入交谈,交谈对象——夏柩。
半小时后。
当电脑里夏柩的视频还在循环播放时,书房内的父子俩却是大眼瞪小眼,满脸不可置信却又无比坚信。
无法想象,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会出现在一张脸上。
紧接着……,呜呜呜,季贤的暴哭声响彻屋内。
“爸……爸…,呜呜呜,你的意思是?夏柩就是千年前的九皇子?呜呜呜,他……他…灵魂穿越?呜呜呜……不……不,爸……爸…,”
“爸什么爸,你是八哥吗?就知道爸爸爸的喊。”
季风到底见多识广,一秒钟就接受自己的猜测,看着哭的不能自已的儿子,他却……
太特么的激动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这要是………
季贤赶紧抹了抹泪珠,“爸,你可别想对九哥不利,钰哥会弄死你的,我……嗝……我也不会允许你的,我苦命的九哥啊……。”
季贤哭的打了个嗝,凶狠狠的对着他那时不时抽疯的老爸,表明自己的立场。
“啪”
季贤脑袋感觉闷闷的疼,他爸也太狠了吧!谋杀亲儿啊,等着,回头老了给他拔氧气管。
“你爸我是这样的人吗?我不过就是想了解一下历史,如果可以的话,想问问他那些大夏国的古董器皿而已。”
尤其是传言永玉帝留了一个宝藏到死都没说出来,他总感觉夏柩会知道些什么!
季风的一生只想为了华国的文物做出贡献,所以如果有幸见到那些,他也此生无憾了。
季风突然想起夏柩的生平经历,忍不住长叹一声,惋惜道。
“哎,这孩子上辈子活得太苦了,或许是阎王爷看他可怜,才让他带着记忆重活一世。”
怪不得沈钰听完会这样,这哪是感冒这是哭的鼻腔堵住,哎,都是好孩子啊!
不行他得回研究所,要早日把那幅画还原出来,他总感觉那幅画跟九皇子有关,
而且作为历史研究专家,他有权利和义务,拨乱反正,历史不是帝王手中的刻刀,他想怎么刻就怎么刻。
绝对不行。
季风直接拿起外套就冲了出去。
“爸……爸你去哪啊?”
身后季贤带着哭腔大喊,什么情况,他爸这是急着去上厕所吗?
不过知晓真相的季贤,此刻是难受到不行。
他都这样了,那钰哥该如何是好啊!
一小时后。
“呜呜呜………”
爱哭鬼还在哭。
突然季贤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是贺溯表哥。
不敢接,他怕露泄,他的嘴不带把门,他一直知道。
可是电话不停的响,实在没办法,季贤就着衣袖擦干眼泪,清了清嗓子,接通了电话。
还没等他开口呢!
对面急的不行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季贤,沈钰不见了!你爸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什么?”
季贤激动的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