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一脚急刹,停了下来。
贺母立马直起身命令:
“继续开!”
“我说停车!”
贺母气急败坏,侧脸瞪着贺霆:
“你就这么窝囊?”
“那个小野种指不定是温安然跟哪个嫖客生下来的。她喊你一声爸,你就把这顶绿帽子戴上了?”
贺霆低头解开安全带。
“无论她是谁的孩子,她都只是一个需要帮助的孩子!”
说完,贺霆推开车门,大步朝宁宁跑去。
他将宁宁抱了起来,一边往车边赶,一边问道:
“除了膝盖,还摔到哪里了?”
“头疼不疼?”
但怀里的宁宁没应声,状态也非常不对劲。
除了流血的伤口,宁宁脸色惨白,人彻底昏了过去。
贺霆顾不得多想。
抱着宁宁上车后,冲着司机喊道:
“去医院急诊!”
“要快!”
一路疾驰,送到医院的时候,宁宁身体已经在无意识抽搐了。
但医生却迟迟不敢手术。
“情况很危急了。”
“但这孩子太小,手术必须要监护人签字!”
可我已经死了,连碰都碰不到笔,只能飘在旁边急得发颤。
贺霆没办法,只能拿助理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一通接一通。
根本就没人接。
【温安然,宁宁进急救了。赶紧过来签字!】
【那是你女儿。你都能见死不救吗?】
【温安然,你是死人吗?再不抢救,宁宁就没了!】
可我真是一个死人了。
除了急得团团转,什么都不能为宁宁做。
良久,那边终于回了短信。
【再给我十万块钱,我半个小时内马上来医院。】
贺霆顾不得其他,又打了十万。
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却始终没出现。
连贺母都看不下去,气急败坏地骂道:
“这他妈是畜生吗?要钱都给了,自己亲生女儿就眼睁睁看着她死在医院里?”
“贺霆,这种女人你都要?”
贺母刚骂完,那边又来了一条短信。
【再给我二十万。】
这一次,贺霆没再回。
直接抢走护士手上的知情书,签下了名字。
“马上做手术,一切责任我贺霆来担!”
我喜极而泣。
骂我也好,恨我也罢,宁宁总算有救了。
那头见贺霆的钱迟迟不打来,也有些急了。
一条一条的短信催着发:
【钱呢?】
【给钱,我马上去医院!】
【我要钱!再不给我,我就走了!】
贺霆气得气得浑身发抖,扭头朝助理吼道:
“查IP地址,给我把直接温安然绑回来!”
“老子要亲自问问这个女人,她到底有没有良心!”
助理连声应是。
正准备转身离开的功夫,电话再次响了。
这一次,居然是我主动打来的电话。
贺霆立马接通。
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温安然,你他妈的有没有心?”
“你女儿现在正躺在医院手术台上抢救。你就拿着你女儿的命,跟我要二十万。你这种畜生,怎么不去死!”
那头静默了很久。
久到贺霆忍不住要再骂的时候,一个凝重的男声传了过来:
“先生您好,我是港市派出所的。”
“温安然女士已经遇害了。方便的话,您能来所里遗体间辨认一下尸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