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们都羡慕我命好,说我儿子每月给我一万八的“养老金”。可只有我知道,我花每一分钱都要经过他审核。早市买菜要记账,去药房拿降压药得留底单,连楼下花五块钱修个鞋都得拍视频。只要对不上账,他立刻打电话骂我:“是不是又背着我买骗人的保健品?你这老太婆越老越糊涂!”直到相依为命的老伴突发脑梗倒在浴室,急诊室催交五千块溶栓押金。我哆嗦着求他转钱救他爸,他却冷哼一声:“没看到医院CT片子和缴费单,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联合外人来坑钱?”儿媳也在电话里讥讽:“五千块钱说要就要,您老两口别总拿急病来演苦肉计,我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那天我瘫坐在抢救室地板上,看着医院电视上正播放他当选“市级十佳青年”的采访:“我拼命赚钱,就是为了让父母晚年享福。”泪水无声糊了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