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去修复铺时,陆见川正在整理纸条。
那句“喜欢的东西可以买”,已经隐约能看出轮廓。
风铃响起。
我抬头,看见沈砚辞站在门口。
他看起来很久没睡,眼下发青,外套袖口沾着灰,手里还攥着两张被捏皱的修复店名片。
“清迩。”
他声音哑得厉害。
“我找了你两天。”
我没有接这句话。
他把手里的盲盒袋往前提了提。
“我买了你喜欢的那套。”
我扫了一眼,是星眠兔第一弹。
包装崭新,价格不低。
可那不是我购物车里躺了三个月的第二弹。
我轻声开口。
“沈砚辞,你连我要的是哪一套都不知道。”
他的脸色白了白。
“是我记错了,以后我会记。我重新去买。”
“不必了,没以后了。”
他把袋子放在桌上,语气放低。
“以前我跟你算得那么清、那么苛刻,是我错了,我以后不算了。那张纸条我也会弥补,你想怎么修都行。”
我看着他。
“你以为我走,是为了让你删账?”
他喉结滚了滚。
“不是,我只是想补偿。”
“你补不了。”
沈砚辞伸手,想去碰桌上的纸条。
陆见川把修复中的纸条往里挪了挪。
“胶层还没稳定,别碰。”
沈砚辞这才看向他,眼神沉下来。
“你是谁?”
陆见川摘下手套。
“修东西的人。”
沈砚辞冷笑。
“我和清迩的事,轮不到外人管。”
我挡在陆见川面前。
“他至少知道,别人的东西不能乱碰。”
沈砚辞僵住。
就在这时,顾今禾从门外追进来。
她眼睛红红的,声音发软。
“砚辞哥,你不是答应陪我去看新展示柜吗?我一个人搬不动。”
沈砚辞下意识回头。
我低头笑了笑。
“去吧。”
他猛地看向我。
“我不想走。”
“你的本能,从来都是先选她。”
我把那袋盲盒推回去。
“沈砚辞,不用纠结。你的偏爱队列,我不站了。”
他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从包里拿出清算表的纸质副本。
“你爱算账,我陪你算最后一次。”
“该还的钱,三天内结清。”
“至于那五年,不用赔。”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