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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的声音很哑，像嗓子眼里塞了团砂纸，"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苏晚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她脸上的睡意一秒就退了。嘴角那点弧度还在，但往上牵到一半就僵住了。

"这视频"她盯着那道血痕，瞳孔缩了一下，"这从哪来的？"

"我再问你一遍。你都做了什么？"

苏晚抬起头看他。霍沉站在玄关灯底下，眼眶一圈全是红的。

她张了张嘴，往后退了半步。

"这是假的。这视频是合成的。我没有推过她——"

"那你说什么是真的？"

霍沉笑了一声。短促的，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冷的。

苏晚又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走廊的墙。

"我没推过她，霍沉你相信我，那个视频肯定是有人故意合——"

"啪。"

一巴掌。

霍沉的右手甩出去，苏晚的脸被打得歪向一侧。

她整个人贴着墙滑了半寸，捂着脸愣了两秒才抬头看他。

"你说你推她是假的，"霍沉的声音还是哑的，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那林薇从楼梯上滚下去，也是假的？"

苏晚嘴唇在抖。

"她流了一地的血，也是假的？"

霍沉往前迈了一步，苏晚缩在墙角里。

"我的孩子"他声音忽然哑下去，像断了线的琴弦，尾音碎在半空里，"被她摔没了，也是假的？"

苏晚捂着脸看他。

她终于不说话了。

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她膝盖弯了一下，整个人跪在了地板上。

"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她哭出声来，肩膀一抽一抽的，"霍沉，我爱你啊——"

"你爱我？"

霍沉低头看着她。

"你爱我，所以害死了我的孩子？"

"我不知道她怀孕了！我当时推她的时候我不知道！"苏晚跪着往前挪了两步，抱住他的小腿，"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我肯定不会——"

"你知不知道，孩子都是她的。你恨她，所以你杀了她的孩子。"

霍沉的声音忽然轻下来。轻得不像在说话，像在自言自语。

"可那也是我的孩子。"

他弯腰，把苏晚的手指从他裤腿上掰开。

"那也是我的。"

苏晚跪在地上仰头看他。霍沉从兜里摸出手机，低头拨号，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拨到第三个数字的时候苏晚扑上来攥住他手腕：

"你要干什么？"

"110。"

"霍沉你别——"她声音劈了，指甲掐进他腕骨里，"你不能送我进去！我做这些全都是因为爱你——"

霍沉甩开她的手。

"如果你真的爱我，"他低头看她，眼眶是红的，但眼神冷得像刀，"你就不会碰她一根手指。"

他按了拨出键。

苏晚扑过来想抢手机，他侧身躲开了。

电话接通了。

"您好，我要报警。"

苏晚瘫坐在地上，衬衫从肩膀滑下去一截。她看着霍沉对电话那头说地址，说情况，说有人故意伤害致人流产。

挂断电话以后她忽然安静了。

安静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从喉咙里滚出来的，又尖又哑，带着眼泪。

"你现在发现你爱她了？"

霍沉把手机揣回兜里。他没看她。

"你现在觉得她受委屈了？你现在想找她回来了？"苏晚扶着墙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可我告诉你，那孩子与其说是我害死的，不如说是你自己害死的。"

霍沉的手顿在衣兜里。

"你要是不够忽视她，不够冷落她，我怎么能有机会把她推下楼梯？"

苏晚抹了一把脸，眼泪把衬衫前襟洇湿了一片，"你让她一个人搬箱子、一个人滚下楼、一个人半夜爬半条街——是你先不要她的。是你先不要她，我才有机会捅那一刀的。"

楼下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色的光从窗户外扫进来，扫过天花板，扫过霍沉的脸。

他侧过身对着苏晚。

眼眶红透了，但没掉下来。

"我做的，我会弥补。"

他的声音很平。

"至于你做的——"

警车停在门口，有人敲响了大门。

霍沉走过去拉开门之前，偏头看了苏晚最后一眼。

"你用余生去弥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