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入裴家那年,京城人人都说裴时安配不上我。我是镇北将军的独女,他不过是寒门出身的六品翰林。我却偏要嫁。只因上元夜遇刺,他一文弱书生生生替我挡下一刀。白衣染血,还温声安抚我:“姑娘别怕。”那日他跪在雨中拒婚,被父亲施压应允。本以为他会不甘,可这十二年,我们却极好。我用父亲旧部为他四处打点铺路,他从六品翰林走到首辅。他会在案前替我理平折皱的衣袖,在初雪时与我温酒。他病重那年,我衣不解带守了四十日。最后那夜,他握着我的手留下一句“对不起”。我以为他是舍不得我。直到收拾书房,从他锁着的匣子里翻出画像。背面题着一行小字:“此生负卿,来世再偿。”落款是闻青吟,他因娶我被迫另嫁他人的青梅。我握着画像,在空荡的首辅府坐了一夜。原来这十二年的岁月静好,他不爱我。只是尽责。再睁眼,红烛摇曳。丫鬟在门外急唤:“小姐,裴公子跪在府外,求将军退婚。”我放下铜镜,解下凤冠。“去告诉父亲,这门亲事,我不要了。”r1cS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