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成绩出来了。
我考了721分，是省理科状元。
消息很快在小镇上传开了。
很多人来修车铺看我，有记者，也有学校的领导。
李叔帮我挡在外面。
“小子，你出息了。”他对我竖起大拇指。
我笑了笑。
方杰抱着我，又哭又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最厉害！”
萧沁也来了。
那天晚上，我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她站在门口，看着我。
她瘦了，也黑了，面容憔悴。
“恭喜你。”她说。
我没理她，继续收拾。
“你要去哪？”
“跟你无关。”
“陈晟。”她走进来，抓住我的左手：“我们谈谈。”
“放手。”
“我不放。”她固执地看着我：“那天晚上的电话，我不是故意挂的，是白逸飞抢了我的手机。”
“哦。”
“你不信？”
“信不信，有区别吗？”
我抬起头，看着她：“萧沁，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她的眼睛红了：“你非要这么绝情吗？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感情？”我打断她：“从你把我的保送名额给别人的时候，我们之间就没感情了。”
“那是因为逸飞他……”
“够了！”我不想再听她提那个名字：“我不想知道他怎么样，我也不关心。我只知道，你毁了我唯一的希望。”
“我可以补偿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想要的，你给不起。”
我想要一个健康的身体，她给不了。
我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她给不了。
我想要回到那个雨夜，让她接起那个电话就赶回来，她也给不了。
“陈晟……”
“滚。”
这是我第一次，对她说这个字。
她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让你滚。”我一字一句地说。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盯着我的脸，看了很久。
最后，她松开手，踉跄地后退了两步。
“好。”她声音沙哑：“我滚。”
她转身离去，背影萧索。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再也拼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