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那年,我们全家为了躲避未知的生态污染,一起躲进了老家的储藏室。储藏室在郊区一栋废弃老宅的地下,妈妈精心挑选的。全家四口挤在十二平米的空间里,靠罐头和矿泉水过了三天。第三天清晨,父母说要去外面侦查一下污染情况。他们走了就再没回来。第五天,十四岁的哥哥说他要出去找父母。我拽着他的衣角哭,他摸了摸我的头。两个小时后,哥哥浑身是血地撞开门,跌倒在门槛上。他用最后一点力气把铁门关上,嘴里一直重复:“外面不能去......外面不能去......”从那以后,我再没敢碰那扇门。我吃一个罐头,在墙上刻下每一天的日期。直到刻了一千零三十七道杠,门外传来了小孩子的笑声。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笑声越来越近,还有人在拍皮球。我手指发颤地拉开了门上的铁栓。门外是阳光,是草地,是几个穿着校服的小朋友在玩探险游戏。原来世界已经恢复正常了。妈妈爸爸,你们不来找我,是牺牲了,还是把我忘记了?r1cS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