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棠梨一眼,发现她的脸色变了变。
我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
“于是她就想把傻小子抢回来。”
“直到那天听到了别人说那未婚妻单纯好骗,她终于有了一个想法。”
“她和人牙子演了一出苦肉计,成功混到了未婚妻的身边。”
我笑得漫不经心。
“后面的故事你也知道了。”
“怎么样?现在后悔救了她吗?”
棠梨没有说话。
但我闭着眼等她把我赶走。
毕竟谁也不会留着一个对自己夫君有企图的女人。
“如果你不说话的话,我就当你……”
我话还没说完,她忽然伸手抱住了我。
滚烫的眼泪滴在我的衣服上渗进来。
我怔住了。
“棠梨,你……”
“你骗人!”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什么骗人,是你看走了眼,救了一个白眼狼。”
“你应该把她丢出去才对。”
她松开我,已经是满脸的泪。
可眼神里满是心疼。
“同是女人,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想法?”
“根本没有什么情郎,牢里的那些话,是怕连累阿风才说的对不对?”
“你怕他舍弃侯府跟你一起流亡,怕他大好的前途因为你而葬送。”
“所以你想让他恨你。”
我张了张嘴,想说不是的!
我就是这么自私凉薄。
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棠梨抬手擦了擦眼泪。
“我不知道这三年来你是怎么撑着的。”
“或许是想再见阿风一面,或许就靠着这个谎言撑着。”
“你让他信了,连你自己都快信了。”
说到最后,她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下来。
“怎么办啊!我占的原来是你的位置!”
“可是你怎么办啊!”
“阿风又怎么办!”
这三年的流放路我没哭。
被沈长风恨着,我也没哭。
可是被棠梨抱着,我的视线模糊了。
“如果那天在市集上我没买下你,你是不是已经……”
我闭上眼。
不想承认那个事实。
是的,如果那天被那个商贩买走,我早就自尽了。
从流放路上回来的时候我就没打算活。
原来就想着能远远看他一眼,已经是偷来的福分。
剩下的路,我再也走不动了。
棠梨重新把我拉进怀里。
“你怎么这么傻啊……为什么要一个人扛这么久!”
“为什么要替阿风做选择?”
“相比于侯府的荣华富贵,他一定更想和你在一起啊!”
可我不愿意!
我知道那条路最后的结局。
我不想再经历一次失去他的痛苦。
棠梨没有再劝我,只是隔三差五便带着大夫来庄子上给我看病。
一开始大夫支支吾吾不敢说。
我看实在瞒不下去了,便笑了笑坦白。
“阿梨,不必再为我请大夫了。”
“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只剩一个多月而已。”
棠梨不相信,非要大夫重新把脉。
可看大夫为难的神色,她终于知道我没骗她。
“你为什么不早说!”
“若是早说,我何至于带你去侯府受罪!”
我给她擦了擦眼泪。
“别难过了,其实多活几个月对我来说又没什么差别。”
“你为我哭一场,我为你心疼一场,白白耗掉彼此力气。”
“这样挺好,至少最后的时光是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