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嘟——滴嘟——”
警车的警笛声在酒店外响起,红蓝相间的警灯光芒,透过落地窗照了进来。
我看着苏建明瘫软在地上,看着林雪梅捂着脸痛哭,看着苏晚盈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
我转过头,看着白舒,露出这三年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微笑。
“阿姨。”
“警察来了。”
警方的介入,让这起离奇的“虐童案”迅速成为全城焦点。
铁证如山。
老宅地下室门上的挂锁指纹、墙上密密麻麻的刻痕、吃空了堆在角落的几百个过期罐头。
以及苏建明购买这些罐头的消费记录。
在审讯室里,面对巨大的心理压力,林雪梅最先崩溃了。
她交代了所有的计划。
交代了如何利用我的信任,编造外星人污染的谎言。
交代了苏晚盈是如何配合演戏,彻底断绝了我逃跑的念头。
苏晚盈在被带走时,依然不肯认罪。
“我没有成年!你们不能抓我!那是我的钱!”
她戴着手铐,在警局的大厅里歇斯底里地挣扎。
负责办案的警察冷冷地看着她。
“苏晚盈,你作案时已经满十四周岁,非法拘禁致人重伤,你需要承担完全的刑事责任。”
她终于停止了尖叫,不可置信地瘫倒在地上。
那身昂贵的高定礼服,沾满了警局地上的灰尘,狼狈不堪。
苏建明和林雪梅因为涉嫌故意杀人未遂、非法拘禁以及诈骗未遂,被检察院正式起诉。
由于情节极其恶劣,社会影响极坏,他们面临的将是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至于苏晚盈,她的前途彻底毁了,少管所和监狱将是她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归宿。
半个月后。
法院的判决下来了。
周律师帮我走完了所有的法律程序。
爷爷留下的老洋房和信托基金,重新回到了我的名下。
我站在老洋房的阳台上,看着楼下花园里正在修剪花草的白舒。
“白妈妈!”
我大声喊她。
白舒抬起头,手里拿着剪刀,笑眯眯地看着我。
“哎!你个小祖宗,又在上面喊什么?赶紧下来吃早饭,今天煮了小馄饨!”
我跑下楼,扑进她的怀里。
经过半个月的调养,我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虽然还是很瘦,但眼睛里不再有对这个世界的恐惧。
“白妈妈,谢谢你。”
我抱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围裙里。
白舒摸了摸我刚刚长出来一点的短发,叹了口气。
“傻囡囡,谢什么。以后这老洋房就是咱们的家了。”
她牵着我的手,走到餐桌前坐下。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在桌子上,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我拿起勺子,舀起一个馄饨放进嘴里。
真好吃。
没有霉味,没有过期铁皮罐头的铁锈味。
只有人间烟火的温暖。
门外的世界没有污染。
因为真正的污染,从来都不在空气里。
而是在那些贪婪、自私、偏心的黑心里。
我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了,也把那些坏人送进了属于他们的铁笼里。
从今天起,苏晚禾死了。
活下来的,是不会再被任何人欺骗的,新的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