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高校联赛半决赛当天，场馆比决赛还热闹。
北辰对南川。
一个是曾经的冠军热门，一个是最近连胜的黑马。
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答案。
Z到底是谁。
我跟着北辰队员从选手通道往前走，身上穿着黑色教练外套，帽檐压得很低。
外面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北辰辅助走在我旁边，紧张得手心冒汗。
“Z教练，万一他们真的认出你怎么办？”
我看着前方的灯光。
“认出来又如何？。”
他愣了愣。
有些名字，被藏得太久，就会被人当成不存在。
可我不是不存在。
我只是曾经站错了位置。
南川休息室里，顾淮序正在看北辰最近几场比赛录像。
屏幕上，北辰每一波节奏都像提前布置好的陷阱。
他越看，脸色越沉。
林若棠坐在旁边，小声说：“淮序，你别太紧张。北辰只是最近状态好，他们不可能一直这么准。”
顾淮序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停在北辰第三场比赛的关键团战上。
那一波，北辰故意放出资源，逼对面打野提前落位，再用视野差完成反包。
太熟悉了。
像温栀会做的事。
可他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
不可能。
温栀只是做过南川的随队分析，她不可能这么快掌控整支北辰。
更不可能让裴砚礼那种人心甘情愿听她安排。
林若棠看出他的动摇，轻轻咬唇：“网上那些话你别在意。温栀姐以前确实帮过忙，但南川能夺冠，主要还是靠你们上场打。”
顾淮序烦躁地按灭屏幕。
“我知道。”
可他说完，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
赛前采访区，主持人先拦住了南川。
“顾神，今天要面对近期连胜的北辰，有压力吗？”
顾淮序恢复了平日冷淡的样子。
“没有压力。南川会赢。”
主持人又问：“外界一直在讨论北辰神秘教练Z，甚至有人猜测她和南川前分析师温栀有关，你怎么看？”
顾淮序的脸色明显僵了一下。
镜头立刻推进。
他沉默两秒，才说：“没有必要把所有比赛结果都归到一个幕后人员身上。赛场上，还是选手操作见真章。”
弹幕瞬间刷屏。
“又来了，比赛是五个人打的。”
“他是不是到现在都不肯承认温栀有用？”
“等Z身份公布吧，我又预感，Z就是温栀。”
林若棠接过话筒，声音柔柔的：“温栀姐以前确实很认真，我也很尊重她。但我相信淮序，也相信南川。”
她说完，眼眶微红。
弹幕里又有人开始心疼。
“若棠压力也很大吧，又是辅助又要分析。”
“你们网暴一个女孩子有意思吗。”
“温栀的事还没实锤，别乱带节奏。”
我站在另一侧通道里，静静的看着大屏幕。
裴砚礼走到我身边：“准备好了吗？”
我点头。
“嗯。”
工作人员开始通知双方入场。
先是南川。
顾淮序走在最前面，现场瞬间响起尖叫。
他穿着白色队服，眉眼冷淡，仍然是很多人眼里的天才打野。
林若棠跟在他身后，微笑着朝观众挥手。
然后是北辰。
裴砚礼带队出场。
北辰队员一个接一个走进灯光里。
最后，轮到我。
我抬脚踏上舞台。
灯光落下的一瞬间，我听见场馆里响起一阵短暂的骚动。
大屏上的名单一行行亮起。
南川大学。
上单，沈确。
打野，顾淮序。
中单，周凛。
射手，江叙白。
辅助，林若棠。
教练，何斯
镜头扫过他们时，现场响起熟悉的欢呼声。
顾淮序站在灯光最盛的位置，神色冷淡，林若棠坐在他身旁，微微抿唇，像是还有些紧张。
紧接着，画面切换。
北辰大学。
上单，程野。
打野，陆沉舟。
中单，裴砚礼。
射手，许嘉言。
辅助，沈听澜。
“北辰教练，Z，姓名……”
他的声音忽然顿住。
下一秒，大屏上的资料完整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