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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苏醒的消息暂时被封锁。
李重山执掌太医院多年，若他的同党知道事情败露，必会提前启动投毒计划。
当夜，我拿着太子令牌走进太医局。
李重山亲自提拔的太医共有十七人，其中九人来自同乡，四人与南疆商队有药材往来。
我命人封锁药库，逐一查验他们的衣物与住处。
大哥右手受伤，便用左手翻阅药材出入账册。
长姐带人检查药柜，很快在三间药房的夹层里发现了赤瘴粉。
父亲站在药库中央，脸色难看至极。
“这些药若流出去，足够污染京城十二口主井。”
“已经有一部分流出去了。”
我将一页账册递给他。
半个月前，太医局以防治冬疫为名，往京中各坊发放了一批药材。
负责运送之人，正是周鹤手下的禁军。
父亲立刻道：“我去禀告太子，封锁水井。”
“来不及全部封锁。”
京中百姓近百万，一旦突然关闭所有水井，必会引起恐慌。
潜藏的南疆细作也会立刻知道计划败露。
“先派人暗中取水试毒。大哥和阿姐配制解药，爹负责稳住太医院。我要见李重山。”
刑狱中的李重山被铁链锁住手脚。
我到时，他正蜷缩在墙角，浑身不住颤抖。
看守打开牢门，一股腐臭气味扑面而来。
李重山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生满黑斑。
那些黑斑不断溃烂，脓血顺着衣摆滴落，他的嘴里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祈求的目光望着我。
我蹲下身检查他的瞳孔。
禁制已经发作。
“御蛊铃在哪里？”
他艰难抬起手，抓住我的裙摆，喉咙里挤出两个破碎的音节。
“巫......祭......”
话未说完，他的身体骤然绷紧。
无数细小黑虫从伤口中钻出，顷刻间爬满他的脸。
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我面前化作一具溃烂尸体。
看守吓得连退数步。
我捻起一只黑虫。
虫子离开尸体后迅速僵硬，腹部裂开，露出一道白色纹路。
这是母蛊死亡后，才会触发的灭口禁制。
我站起身，将裙摆从李重山手中扯出。
太子赶到牢外时，看见李重山的尸体，脸色铁青。
“线索断了？”
“不。”
我摊开手掌，看着那只已经僵死的虫子。
“母蛊死了，禁制才会发作。说明操控李重山的人已经知道东宫事败，主动切断了联系。”
我望向漆黑夜色。
“南疆的大巫祭，已经进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