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蔓主动来找我。
  她把所有珠宝都摘了。
  整个人像突然老了好几岁。
  “我想跟你合作。”
  我没有立刻答应。
  “你不是最想让我滚吗?”
  她苦笑。
  “我以前以为抢走你就能上位。”
  “现在我才知道,我也是替身。”
  她告诉我一件更奇怪的事。
  五年前,她产后昏迷了两天。
  醒来时,陆忱不许她见孩子。
  理由是新生儿必须隔离治疗。
  直到半个月后,她才见到乐乐。
  也就是说,她根本没见过调包现场。
  我问她有没有当年的照片。
  她翻出云盘里一张模糊截图。
  火灾那晚,产房监控断电前。
  走廊里出现过三个人。
  陆母,我母亲,还有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只露出半张侧脸。
  我却一眼认了出来。
  是陆家的老管家陈伯。
  他在陆家待了三十多年。
  也是我母亲车祸唯一的目击者。
  我和苏蔓同时沉默。
  苏蔓忽然问我。
  “你敢不敢赌一次?”
  “赌什么?”
  “赌陆母比陆忱更怕那晚曝光。”
  我看着她。
  她把手机推过来。
  里面有陆母五年前发给她的语音。
  只有一句。
  “孩子的事,你以后只问陆忱。”
  当年听起来像婆婆不耐烦。
  现在再听,却像提前划清责任。
  我把语音转给律师。
  “做时间戳存证。”
  苏蔓看着我。
  “你不怕我临时反悔?”
  “怕。”
  我说得很坦然。
  “所以我从来没打算只信你。”
  我和苏蔓同时沉默。
  当天下午,我故意给陆母打电话。
  我说自己找到一段旧监控。
  也知道母亲收过三百万。
  陆母只说了一句。
  “你想要多少?”
  我说。
  “我要见陈伯。”
  她直接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陈伯失联。
  这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但我没有报警。
  我让律师故意放出消息。
  说我准备把监控交给媒体。
  晚上十一点,陆忱果然来了。
  “把东西给我。”
  “可以。”
  我朝他伸手。
  “先告诉我,我妈为什么死。”
  他盯着我,忽然笑了。
  “你真以为她是无辜的?”
  我心里一沉。
  “她当年收了钱。”
  “也确实帮我妈抱过孩子。”
  我指尖发僵。
  陆忱继续说。
  “只是她后来反悔了。”
  “她想把孩子送回去。”
  “还说要去举报整个陆家。”
  我耳朵里嗡的一声。
  “所以你们杀了她?”
  陆忱却摇头。
  “不是我。”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撞死她的人,是陈伯。”
  “让陈伯开车的人,是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