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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去西北。
至少当天没去。
律师把转账记录发给我后，我让司机直接去了交警队。
钱来自一家空壳咨询公司。
而这家公司最终受益人。
是沈聿创业项目的早期投资人。
陈启峰。
我认识。
上辈子我和沈聿结婚后。
他一直叫我嫂子。
逢年过节都会送礼。
后来公司上市。
他靠第一轮投资翻了几十倍。
调查的人说。
“目前只能确定转账。”
“不能证明事故是故意。”
“姜小姐，你先别往最坏处想。”
我没往最坏处想。
我只是忽然记起一件事。
父母出事前一天。
爸爸给我打过电话。
他说沈聿那个项目的数据有问题。
让我提醒他。
别急着签投资协议。
当时我在赶课程作业。
随口说了句知道了。
后来父母出事。
我再也没提。
下午。
我去了父亲的工作室。
事故后这里一直封着。
律师陪我进去。
电脑需要密码。
我试了妈妈生日。
不对。
试我的生日。
也不对。
最后我输入沈聿项目的名字。
开了。
桌面上只有一个文件夹。
“乔乔备份。”
里面全是陈启峰那家基金的调查材料。
虚假流水。
关联交易。
甚至还有几份涉嫌商业贿赂的转账凭证。
最下面是一段录音。
是父亲和陈启峰的争吵。
陈启峰笑着说：
“姜老师，年轻人的项目。”
“您何必查这么细？”
父亲声音很冷。
“我女儿也在这个团队。”
“我不想她以后背锅。”
录音最后。
陈启峰丢下一句。
“您这人啊。”
“就是太轴。”
我坐在父亲的椅子上。
手一直抖。
律师已经联系警方。
不到半小时。
门外却先冲进来一个人。
是沈聿。
他跑得很急。
额角全是汗。
“姜乔。”
“你怎么还在这？”
“我去医院找你，他们说你走了。”
看到电脑上的资料。
他忽然停住。
“这是什么？”
我没回答。
律师替我开口。
“沈先生。”
“你认识陈启峰吧？”
沈聿脸色变了。
“认识。”
“项目投资人。”
律师把转账记录推过去。
他盯了几秒。
整个人都僵住。
“不可能。”
“他为什么给肇事司机家属转钱？”
“我们也想知道。”
我看着沈聿。
“我爸出事前。”
“查过他的基金。”
沈聿猛地抬头。
“叔叔为什么查他？”
“因为你。”
他愣住。
我把父亲留下的项目风险报告扔到他面前。
第一页。
就是他的名字。
沈聿翻了两张。
脸色越来越白。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我没说你知道。”
“可如果那天我爸把这些告诉你。”
我顿了一下。
“你会信谁？”
他手指僵住。
我忽然想起听证会。
于是替他回答。
“算了。”
“我知道答案。”
“姜乔。”
他一把抓住报告。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当时我以为你最多受个处分。”
“现在是两条人命！”
他话出口。
自己先停了。
我也笑了。
“看。”
“还是损失大小。”
“只要你觉得我扛得住。”
“就可以先委屈我。”
沈聿的眼睛一下红了。
“不是。”
“不是这样的。”
我没再听。
警察很快到了。
陈启峰当晚被带走调查。
而我真正上车去西北时。
已经是第二天凌晨。
沈聿追到车站。
没拦我。
只站在车窗外。
低声说了一句。
“乔乔。”
“我会查清楚。”
我看着他。
“那是你欠我爸妈的。”
“不是欠我的。”
列车启动。
他没有追。
我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