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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时，陈院长已经等在出口。
他看见我右臂上的纱布，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弄成这样？”
“出了一点意外，不影响工作。”
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接过我的行李。
“项目组等你很久了。”
到了设计院，我推开阔别十五年的会议室。桌上铺满图纸，空气里是熟悉的油墨味。
有人把入职资料递给我。
填写紧急联系人时，我的笔尖停顿了几秒，最后写下陈院长的名字。
婚姻状况那一栏，我选了离异。
我摘下婚戒，放进抽屉。
手机随即响起。
是警方通知我补充事故口供。
行车记录仪已经证明，驾驶位上的人是顾淮。他的血液检测结果也显示酒精含量超标。
我如实回答完所有问题，便把新号码留给了律师。
至于林舒雅和沈念，没有通知的必要。
此时，千里之外的家里，母女两人刚刚推门。
餐桌上没有饭菜，洗衣机里堆着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沈念找遍冰箱，只翻出几个生鸡蛋。
“爸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林舒雅正联系事故处理人员，闻言不耐烦地开口。
“让他闹。”
“饿两天、吃点苦，他自然会回来。”
她仍以为我和过去一样，只是想用离家出走换一句道歉。
直到警方告诉她，我不仅拒绝顶罪，还提交了完整的行车记录。
沈念得知顾淮可能要承担刑事责任，抢过手机给我发来语音。
“爸，你怎么能这么狠？”
“顾叔叔要是出事，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你七天之内不回来，我就当自己从来没有你这个爸爸！”
与此同时，家里的门铃响了。
林舒雅以为是顾淮回来，不耐烦地拉开门。
门外站着我的律师。
他递过去两个文件袋。
“林女士，这是沈先生签署的离婚协议。”
“另外，沈先生要求顾淮及相关人员，七日内清空他的婚前房产。”
林舒雅拆开文件。
看见末尾那个没有半分犹豫的签名，她的脸色骤然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