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他不可能和我离婚。”
林舒雅回过神,当着律师的面撕碎了协议。
“沈砚就是想逼我低头。”
“你让他亲自回来和我谈。”
律师平静地把另一份协议放在桌上。
“刚才那份只是副本。”
“沈先生说,后续一切按照法律程序处理,他不会再回来。”
房门关上后,林舒雅立刻拨打我的旧号码。
听筒里却只剩号码已经停用的提示音。
她一连打了十几次,得到的都是相同结果。
这时,顾淮从医院回来。
他得知学区公寓将被收回,第一次没再维持温和。
“我的工作室马上开业,现在让我搬去哪里?”
“合作方因为事故暂停签约,警方也让我随时接受调查。”
“舒雅,你不是说沈砚什么都听你的吗?”
林舒雅被问得脸色难看。
“房子本来就是给念念的,他没有资格收回。”
“房产证上只有他的名字。”
顾淮冷冷打断她。
“要不是你没稳住他,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念不敢相信,一向温柔体贴的顾叔叔会用这种语气和母亲说话。
她刚想替母亲争辩,手机里的班级群忽然弹出几十条消息。
有人翻出了我年轻时获奖的报道。
照片里的我站在金奖作品旁,意气风发。
“沈念,这不是你家司机吗?”
“他以前是建筑设计师?”
“谢师宴上那个司机,真是你亲爸?”
沈念慌忙关闭群聊,脸涨得通红。
“只要爸出面解释,他们就不会再问了。”
可她打不通我的电话,也找不到我去了哪里。
第二天,警方通知她和林舒雅确认事故证据。
监控画面里,汽车撞上石墩后,顾淮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逃向安全地带。
被困在后排的沈念拼命拍打车窗。
顾淮听见了,却只是捂着额头站在远处。
几秒后,我冲进画面。
我用石块砸碎车窗,将流血的手伸进车内。
玻璃扎进掌心,滚烫的车门烫伤手臂,我却没有停下。
直到我把沈念拖出来,顾淮才走近。
而获救后的沈念,第一时间推开我的手,扑进了顾淮怀里。
林舒雅也从我身边跑过,只顾查看顾淮额头上的伤口。
视频还录下了她让我顶罪的每一句话。
播放结束,房间里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