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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沈念第一次推开了储物间的门。
那是我在这个家里唯一属于自己的地方。
几件旧衣服挤在衣柜角落,旁边堆满母女两人淘汰的杂物。
最下面压着一只落满灰尘的纸箱。
沈念打开后,发现里面全是她的成长记录。
几岁第一次发烧,哪种药物过敏,什么时候学会走路,甚至每一次考试前喜欢吃什么,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顾淮在学校采访里讲过的那些温情往事,也能在其中找到原文。
他所谓的十八年陪伴,不过是窃取了我的日记。
最后一本记录册里,夹着学区公寓的改造图。
儿童房、书房、阳台上的花架,每一处都按照沈念的喜好设计。
图纸下面还有一封没有送出的信。
“念念,等你大学毕业,爸爸就把这套房子送给你。”
“希望不管将来走得多远,你都知道自己永远有家。”
沈念看着那几行字,眼泪砸在纸上。
她终于明白,我不是因为没有本事才留在家里。
是我主动放弃了原本的人生,守着她长大。
可她却把我的牺牲当成无能,把我的爱当成可以随意践踏的东西。
就在这时,周屿发来一条项目启动会的直播链接。
镜头里,我站在主设计师的位置。
陈院长当众介绍了我过去获得的奖项,也宣布我的修改方案解决了项目停滞数月的核心难题。
面对记者关于十五年职业空白的询问,我只说了一句话。
“我曾把人生交给家庭。”
“现在,我想把剩下的人生还给自己。”
沈念终于哭出声。
“妈,我们去找爸爸。”
母女两人连夜赶到外地。
启动会结束时,我刚从会场出来,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久违的呼喊。
“爸!”
沈念跌跌撞撞地跑到我面前。
“我知道错了。”
“我会向老师和同学解释,你才是我爸爸。”
林舒雅也红着眼走来。
“沈砚,顾淮的事我不管了。”
“房子也不给他用了。”
“你跟我们回家,我们重新开始。”
我看着她们,心里没有想象中的痛快,也没有半分动摇。
她们终于肯承认我是丈夫、是父亲。
只因为我重新站在了能让她们觉得体面的位置。
项目负责人追出来,看了看哭泣的沈念,又看向林舒雅。
“沈总,这两位是您的家属吗?”
我挣脱开林舒雅的手,平静的看向负责人。
“不是,他们跟我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