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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雅攥紧掌心里的婚戒,脸色一点点发白。
“沈砚,你什么意思?”
“我和念念坐了一夜的车来找你,你就用这种态度对我们?”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引得会场外不少人回头。
沈念擦着眼泪,委屈地看着我。
“爸,我都已经承认错了。”
“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从前只要她红一次眼眶,我就会先低头。
哪怕错的人不是我,我也会做好饭、买好礼物,哄到她重新笑起来。
可现在,我只觉得疲惫。
“你们为什么来找我?”
林舒雅一怔。
“当然是接你回家。”
“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我,仍旧只是你们口中那个没有工作的司机呢?”
“如果新闻里没有我的名字,陈院长也没有公开介绍我,你们还会来吗?”
母女两人同时沉默。
答案已经足够明显。
谢师宴上,我摘下领带夹离开时,她们没有追。
停车场里,我放下车钥匙时,她们只关心谁送顾淮回家。
甚至我冒着生命危险救出沈念、满手是血地站在她们面前时,她们想的依旧是让我替顾淮顶罪。
直到我重新成为总设计师,她们才愿意承认我是丈夫,是父亲。
林舒雅难堪地移开视线。
“我承认,以前有些事情是我做得不对。”
“可夫妻过日子,谁没有犯过错?”
“你不能因为几句话,就抹掉我们十五年的感情。”
“不是几句话。”
我平静地看着她。
“是十五年。”
十五年来,她把我的牺牲当成无能,把我的退让当成理所当然。
她允许顾淮冒用我的身份,占据我的房子,窃取我和女儿之间的回忆。
最后,还想让我替他承担罪责。
林舒雅急切地抓住我的手臂。
伤口被她碰到,我下意识皱了皱眉。
她这才注意到纱布下渗出的血迹,手指僵在半空。
“你的伤还没好?”
我抽回手。
“与你无关。”
沈念忽然挡在我面前。
“爸,我可以在同学群里解释,也可以把学校档案改回来。”
“以后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叫你爸爸。”
“你别再闹了,跟我们回去好不好?”
直到此刻,她依旧觉得,承认我是她的父亲,是对我的奖赏。
“沈念,我已经不需要了。”
她的眼泪停在眼眶里。
“什么?”
“我不需要你向别人证明我是你父亲,也不需要你用一个称呼换我回去。”
我把律师的名片放在林舒雅手里。
“离婚和房产的事,找律师谈。”
“别再来打扰我的工作。”
林舒雅猛地攥住名片。
“你就不怕念念以后真的不认你?”
“那是她的选择。”
我转身走向会场。
沈念追了两步,却被工作人员拦住。
她在身后哭着叫了我好几声。
我没有回头。
会议室的玻璃门缓缓合拢,将她们隔在外面。
那扇我等了十五年都没人替我打开的门,如今,我亲手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