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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设计院后,文化中心项目进入最后的结构论证阶段。
就在提交方案的前一天,测试模型出现严重问题。
中心展厅上方的悬挑结构在极端受力情况下发生偏移。
如果无法解决,整个方案都要被推翻。
几名年轻设计师熬了一夜,提出的修改方法却会破坏建筑原本的空间效果。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有人低声说:
“沈总离开行业十五年,思路可能还是过去那一套。”
“当初就不该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一个刚回来的人。”
陈院长沉下脸,却被我拦住。
质疑并没有错。
我离开得太久,确实需要重新证明自己。
那天深夜,我独自回到办公室,打开从旧城寄来的纸箱。
里面是那座破损的获奖模型。
寄件人是沈念。
她没有留下长信,只有一句话:
“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它。”
模型的主体已经断裂,支撑柱只剩下几根。
我将碎片一一拼回去时,忽然发现当年为了减轻悬挑压力,曾设计过一组隐藏式斜撑。
那项设计后来受材料限制,没有真正落地。
如今的新型复合材料,却足以实现它。
我重新展开图纸。
凌晨两点,陈院长带着项目组赶来。
我们推翻原有节点,建立新的受力模型。
第一次测试失败,第二次仍有偏差。
直到第三天下午,屏幕上的数据终于全部转绿。
会议室里沉默了一瞬,随后爆发出掌声。
那个最先质疑我的年轻设计师走到我面前。
“沈总,对不起。”
“你的方法不是老,而是我们根本没有想到。”
我笑了笑。
“设计没有新旧,只有能不能解决问题。”
最终论证会上,专家组一致通过修改方案。
陈院长当众宣布,我将正式担任设计院首席设计师,并负责接下来的重点项目。
消息很快出现在行业媒体上。
报道里附了一张照片。
我站在修复后的模型旁,右手的伤疤清晰可见。
沈念在大学宿舍里看完报道,翻出我过去的获奖资料。
十五年前,我已经有机会参与国家级项目。
如果没有离开,我或许早就站在今天的位置。
可我放弃了这一切。
她出生后的每一次生病、每一顿饭、每一场考试,都填进了我原本可以用来设计建筑的时间。
室友看见她哭,轻声问:
“这是你爸爸吗?”
沈念沉默许久,点了点头。
“是。”
“可我以前从来没有好好当过他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