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顾淮的酒驾调查很快进入处理阶段。
行车记录仪、酒精检测和现场证人形成了完整证据链。
他不仅要承担事故责任，工作室的合作方也正式解除合同，要求追回预付款。
走投无路之下，他找到沈念的学校。
宿舍楼下，顾淮依旧穿着那件我定制的西装。
只是衣领皱了，袖口也沾着污渍。
“念念，顾叔叔现在只有你能帮了。”
他递给她一份准备好的说明。
上面写着，事故发生前我曾驾驶车辆，后来临时与顾淮交换座位；我提交的视频存在剪辑，目的是故意报复。
只要沈念签字，再配合他对外发布，就能混淆舆论，迫使我撤回追责。
“这都是假的。”
沈念把纸推回去。
顾淮压低声音。
“只要你一口咬定，别人就无法完全相信沈砚。”
“我是为了保护你，才坐到驾驶位上的。”
“这些年我参加你的家长会、成人礼，还在所有同学面前给你撑腰。”
“现在我遇到一点麻烦，你连一句话都不愿意替我说？”
熟悉的话术让沈念浑身发冷。
车祸后，她也曾用“以后叫你爸爸”诱骗我顶罪。
原来在顾淮身边待得太久，她早已学会了用感情交换利益。
“我不会签。”
她转身要走。
顾淮一把抓住她。
“别忘了，最佳父亲勋章是你亲手送给我的。”
“在你心里，我才是你真正的爸爸。”
沈念停下脚步。
她从书包里拿出那枚勋章。
顾淮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以为她终于心软。
下一秒，沈念扯断了勋章后面的绶带。
金色徽章掉在地上，滚进路边的泥水里。
“你不是我爸爸。”
“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顾淮的脸色骤然变得狰狞。
“你现在倒知道认沈砚了？”
“他送你上学了吗？给你生活费了吗？”
“他早就不要你了！”
这句话刺得沈念脸色发白。
可她没有像从前那样迁怒于我。
“那也是我活该。”
她掰开顾淮的手。
“车是谁开的，我会如实说。”
“你再纠缠我，我就报警。”
周围已经有人拿出手机。
顾淮不敢继续拉扯，只能捡起那枚沾满泥水的勋章，狼狈离开。
当天晚上，沈念主动联系警方，说明顾淮逼迫她作伪证的经过，并提交了那份虚假说明。
做完这一切，她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爸，这一次，我没有再让你替任何人承担责任。”
我看着屏幕，许久才回复：
“这是你应该做的。”
没有夸奖，也没有原谅。
但这一次，沈念没有觉得委屈。
她终于明白，做对一件事，本来就不该被当成换取父爱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