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还没出口，就被一个尖锐的声音打断：
“报告！将军！这贱人还在挣扎！不愿脱去嫁衣！”
可我女儿已经死了如何挣扎！
没等我说出真相，霍琤已经下令：
“按着她，扒下嫁衣，阻拦的，一并按下。”
顿了顿，霍琤还是补充道：
“注意，不要伤到人。”
话音落下，那几个婆子像是得了圣旨，立马将女儿按在了泥地里。
扒起了她的嫁衣。
连带着我那几个还想护主的侍女，也被按进了泥地里无法开口。
我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汹涌而下。
喉咙被巨大的悲伤彻底堵死，想嘶吼出声，可出口的，却是一些破碎不成的泣音。
眼泪掉在霍琤手背上。
他像是被烫到，下意识想缩手，最终还是将我死死抱在怀里，抱得更紧了几分。
全程，女儿安静地被扒着。
有婆子察觉到不对劲，扒着女儿嫁衣的手停了几秒：
“真奇怪，霍小姐的手如何这般冰凉？而且为何一动不动？”
可来不及细想，就被喜婆一巴掌扇在脸上：
“老货！还不快点动手，你是想惹霍将军不快吗！凉就凉点，这娇小姐，细皮嫩肉，被吓傻了，有什么可怪？”
两句话很快被淹没在了热火朝天的扒嫁衣行动中。
随着最后一件嫁衣离体，女儿被土匪糟蹋过的尽数显露了出来。
周围不仅有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更有无数来看热闹的城中百姓。
这一刻，周围静了一秒。
下一瞬，潮水般的议论声响起。
“这就是霍将军的亲女儿，看不出，嫁衣底下这么放荡，还没成亲，竟和人苟合了？”
“你不知道，这霍家千金三天前成亲被土匪掳走，这三天的人了，别说清白，有条命就不错啦！”
“嘿嘿，这么一说，这霍小姐岂不是没了清白，夫家必然不肯再要，说不定我这种人都有机会呢！”
“怎么会这样……”
霍琤颤抖着手放松了对我的桎梏。
我一把将他推开，几乎不敢看那些人对女儿浸满了恶意的眼神。
跌跌撞撞跑到女儿身边，拼命用衣裳将女儿的身躯盖起来。
“婉婉……婉婉……”
无数血泪从我眼中流出，我抱着女儿，铺天盖地的痛苦与悲鸣将我淹没。
霍琤想过来，却被我一把挥开。
“滚！滚啊！”
剧烈的痛苦下，我几乎每说出一个字，便呕出一口血。
霍琤彻底慌了神。
可来不及寸进一步，便被叶凝芷拉住了衣袖，
“霍爹爹，凝芷的婚礼快要过去了，凝芷真的不知道会这样，可姐姐都已经这样了，没办法改变，求求你，先帮凝芷主持好大婚好不好？”
说着，她径直跪了下来，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睛更是哭红了。
看着这个从小护着长大的少女，霍琤终究没硬下心肠。
“南枝，回来，我回来给你和女儿一个交代好不好？”
说完，他转身就走。
可他不知道，女儿已死，我不再需要他任何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