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女儿带回家中。
女儿青梅竹马的爱人便闯了进来。
“娘，婉婉……婉婉她……！”
他抬头，可看着我一夕白头的模样，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只留下一句坚定的誓言：
“娘！从今天开始，您就是我的娘！就算婉婉已经死了，我也愿意将她娶回家！”
“此后终身不再娶！”
我看着他，嘴唇颤动了一下，到底没能忍下心拒绝。
“明日，你明日来，我将女儿托付给你。”
可第二天，先上门的。
却是一条朝我面门抽来的马鞭。
我侧身一躲，接着便看到那个霍琤徇私了一辈子的女人。
她面容普通，眉眼间却一副看轻天下女子的姿态。
过去，我心里同样敬佩女将军。
所以纵然霍琤对她百般徇私，我也一句不曾对她多说。
可现在，女儿已死，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分辨。
“你来做什么？”
叶青衣却勃然大怒。
“贱人！交出你那个害人的女儿！”
“我女儿如何害人了？”
事关女儿，我始终无法平静。
只是下一秒，一个布娃娃便丢到了我脸上。
霍琤走了过来，双眼通红：
“燕南枝，你便教出这般恶毒的女儿吗！凝芷扒了她的嫁衣，她便用巫蛊害凝芷！”
“现在凝芷躺在床上生死不知，成亲仪式也毁了，你们母女满意了？”
我女儿都已经死了，如何害人？
看着我毫不在意的模样，叶青衣冷了脸：
“就知道你要不承认，来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女儿的贴身丫鬟便被带了上来。
她低着头，看都不敢看我，只指着那个巫蛊娃娃道：
“都是大小姐！大小姐被扒了嫁衣，受辱不服，所以命我偷偷做了个叶小姐的！”
话音落下，我已经笑出了眼泪：
“叶青衣，看来，从前是我看错了你。”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
却没有丝毫心虚，反而推出一个满是毒蛇毒虫的大瓮。
“用巫蛊害我女儿，我便还你一蛊！今天，要么你给我进去！要么把你那个女儿给我推进去！”
“你也是这么觉得的？”
我转头看向连忙赶来的霍琤。
或许这就是心死的感觉，他答或是不答，都已经没有区别。
霍琤点了点头。
片刻后，似是宽容道：
“不同意也可以，只是，她欠凝芷的，要还！”
“凝芷的婚事不好，她便拿自己的好婚事给凝芷！替凝芷嫁过去当妾！”
“这也是你们最好的选择。”
原来，他们连我女儿最后一丝价值都不放过，要榨干。
这一刻，真正的心如死灰。
我却已经了无感觉，随手指着那瓮道：
“那便我进去吧。”
说完，我不再犹豫，跳了进去。
毒蛇虫蚁瞬间爬满了我全身，我几乎能感受到毒液在我血液中蔓延的滋味。
霍琤看我如此果决，瞬间变了脸。
“南枝！”
眼看形势不妙，叶青衣咬着牙冲向了女儿房间。
“你以为替你女儿顶罪就行了么？我告诉你，没门！看我怎么把你女儿给揪出来！”
然而她推开门的下一秒，脸色瞬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