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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下午一点五十分,姜砚驰提前十分钟到了义肢中心。
  他难得换掉救援服,还在路上买了我以前最喜欢的栗子蛋糕。前台查了两遍预约记录,才有些迟疑地抬头。
  “姜栀女士昨天就把预约取消了。”
  姜砚驰愣住,“取消了?她说原因了吗?”
  “没有,只说短期内不会再做适配。”
  他立刻给我打电话。
  关机。
  电话打到第五个时,大哥姜叙川也赶了过来。
  “人呢?”
  姜砚驰脸色已经不太好看,“联系不上。”
  三哥姜临舟直接开车回家。
  三个人进门时,客厅跟平时没什么区别。直到大哥看见玄关柜上那串钥匙,脚步猛地停住。
  那是家里的钥匙。
  旁边还压着一张物业门禁卡。
  姜砚驰冲上楼,一把推开我的房门。
  衣柜空了一半,证件不见了,桌上的专业书也少了很多。
  姜临舟站在门口扫了一圈,忽然问:“她的白大褂呢?”
  没人回答。
  大哥转身就给我的导师打电话。
  电话刚接通,他便急声问:“周教授,栀栀是不是在医院?”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她昨晚的飞机,已经去苏黎世了。”
  三个哥哥都没说话。
  周教授声音冷下来。
  “她进了极寒创伤中心。临床做不了,总得给自己找条还能走的路。”
  大哥喉结动了动,“她怎么没跟家里说?”
  “姜先生。”
  周教授直接打断他。
  “她右手没的时候,你们跟她商量了吗?”
  电话被挂断。
  客厅一下安静得吓人。
  姜砚驰突然抓起车钥匙,“我去机场问,她可能只是转机,我去查。”
  姜临舟拦住他。
  “昨晚一点四十的航班,现在人已经落地了。”
  姜砚驰像被这句话钉在原地。
  就在这时,姜晚柚抱着摄影奖杯进门。
  她看见三个人的脸色,笑容慢慢收了。
  “怎么了?”
  没人理她。
  她又看见玄关上的钥匙,愣了几秒。
  “姐姐走了?”
  姜晚柚抿了抿唇,小声道:“她可能就是气还没消,出去住一阵。姐以前再生气,也不会真的不回家的。”
  大哥忽然抬头。
  他盯着那把钥匙看了很久。
  “她连门都不开了。”
  “回来干什么?”
  姜晚柚彻底不说话了。
  姜临舟拿出手机,想查我的紧急医疗联系人。
  页面刷新出来,他整个人僵住。
  我已经在出境前,把三个哥哥全部删除。
  新的联系人一栏,只有周教授。
  原来直到这一刻,他们才发现。
  我不是在等他们哄。
  我是真的不要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