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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甚至没来得及多说一句,救援中心的警报就响了。
  云岭突发小范围雪崩。
  两名滑雪者失联。
  其中一名被困C7坡,右臂遭金属支架挤压,已经出现末端循环障碍。
  我听见C7两个字,下意识抬起头。
  会议厅瞬间安静。
  五年前,我就是在那里被找到的。
  负责人快步过来。
  “姜教授,我们刚接入你们的远程评估系统,能不能一起上指挥车?”
  “可以。”
  三个哥哥也同时转身。
  没人再提刚才的话。
  伤情分级很快出来。
  一名游客在C3,腿部扭伤,可以移动。
  另一名年轻救援志愿者在C7,右手被压,失温风险持续升高。
  几乎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副指挥看向大哥。
  “先去哪边?”
  大哥只停了一秒。
  “C7。”
  “按红色伤员优先,C3派地面组接应。”
  姜砚驰已经戴上头盔。
  登机前,他忽然隔着玻璃看了我一眼。
  我没有给任何暗示。
  他也没有再问。
  直升机径直朝C7飞去。
  四十二分钟后,伤员送到山下。
  姜临舟负责第一轮处理,我通过远程数据判断血流情况。
  “先做复温灌注,不急着截。”
  三哥抬眼看我。
  “确定?”
  “确定,窗口还在。”
  两个小时后,血氧慢慢回升。
  第二天早上,姜临舟给我看复查结果。
  “手保住了。”
  我嗯了一声。
  他却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眼睛越来越红。
  “栀栀,如果五年前有这套东西。”
  我直接打断他。
  “没有如果。”
  他愣住。
  “技术会进步,流程也会改。”
  “救下今天这个人就行。”
  下午,那个年轻志愿者醒了。
  他第一件事就是问自己的手还在不在。
  护士笑着告诉他:“在,好好养。”
  我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大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旁边。
  “今天我下C7命令的时候,才突然明白一件事。”
  “什么?”
  他嗓子很哑。
  “真正的公平,是谁更危险就先救谁。”
  “不是因为她是我妹妹,就让她排到最后。”
  我没接话。
  他又低声问:“晚上一起吃顿饭行吗?就一顿。”
  我摇头。
  “明早回苏黎世。”
  大哥手指收紧,却没有拦。
  “以后还有机会吗?”
  我看着他。
  “我不恨你们,是真的。”
  “但不恨,不代表我要回家。”
  这一次。
  他们终于没人说我在闹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