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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事医疗总监带人封锁了后车库。
庆功音乐被强行关闭,记者却没有离开。
他们隔着警戒线,看着母亲跪在我的尸体旁,一遍遍做着早已没有意义的心肺复苏。
医疗总监按住她的手。
“死亡时间至少二十分钟。”
“不可能!”
母亲死死抓着我的衣服。
“他只是股动脉受伤,我能救他!”
“正因为是股动脉受伤,他才不该被丢在这里。”
医疗总监指向伤口。
“异物暂时压住了破口。他下车后还有意识,至少有四十分钟的救治窗口。”
“及时固定异物,补液转运,他大概率能活。”
四周死一般安静。
周野摘下我腕上的监测设备,连接电脑。
一条心率曲线出现在大屏幕上。
第一次骤降,顾辰正举起积分奖杯。
第二次骤降,周野给秦川打了七通电话。
屏幕上的通话记录显示,秦川全部拒接。
最后一次归零,是父亲宣布让我亲手交出主力钥匙的时候。
母亲突然抓起自己的手机。
我的最后一通电话,只持续了十一秒。
“妈。”
“我腿里的东西......还没拔出来。”
录音里,我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然后是顾辰叫她整理衣领。
她说了声“来了”,便挂断了电话。
母亲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坐在地。
“我听见了。”
“我明明听见了......”
她爬到我身边,把沾满血的手贴在我脸上。
“小野,妈妈错了。”
“你再给妈妈一次机会。”
我站在她身后,安静地看着她。
小时候顾辰做噩梦,她可以抱着他坐一整夜。
而我断了两根肋骨,她只说冠军不该怕疼。
我等过她太多次。
现在,已经不想等了。
父亲还在辩解。
“没人知道他伤得这么重!”
周野一把揪出人群里的老郑。
“你也不知道?”
老郑看着地上的血,膝盖重重砸下。
“我看见了。”
“我们都看见了。”
“可教练说,不能耽误顾辰重启......”
父亲的脸彻底白了。
秦川忽然冲向电脑,疯狂翻找事故数据。
三圈胎压警报,全都消失了。
服务器只留下删除痕迹。
而有权限删除原始警报的人,只有他和父亲。
母亲还在不停叫我的名字。
医疗总监看着她,声音冷得刺骨。
“最后四十分钟,他一直在等你回来。”
“你不是没机会救他。”
“是每一次机会来了,你都选择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