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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拉开尸袋。
母亲突然扑上去,死死挡住拉链。
“别盖住他的脸。”
“小野怕黑,他小时候就怕黑......”
她低头亲吻我冰冷的额头,哭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父亲跪在另一边,把那把染血的银色钥匙往我手里塞。
“主力还是你。”
“谁都抢不走。”
可我的手指已经僵硬。
他用尽力气,也无法让我重新握住那把象征主力席位的钥匙。
十年前,他把钥匙交给我时说,只要我握紧方向盘,这个家永远站在我身后。
如今家还在。
我却死在了他们身后。
秦川独自戴上耳机,调出比赛录音。
胎压警报接连响起。
我的声音一次比一次急促。
“右后胎压持续下降,申请进站。”
“秦川,轮胎撑不住了。”
“让我进去!”
最后,是秦川亲口说出的那句:
“顾辰正在换胎,再撑一圈。”
他摘下耳机,弯腰吐了出来。
“我看见警报了。”
他跪在我的赛车靴旁,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以为你总能撑过去。”
“十年了,你哪一次没把车开回来?”
顾辰红着眼摘下主力徽章。
“我不知道会这样。”
“如果我知道,我一定把维修位让给哥。”
母亲猛地起身,一巴掌将他打倒。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顾辰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下一秒,母亲却像被自己的话刺中,踉跄着后退。
因为她终于明白,顾辰从没绑住她的手。
是她亲手推走了自己的儿子。
父亲想让人驱赶记者,赛事方却当场扣下全部设备。
车队暂停比赛资格。
所有涉事人员接受调查。
担架被抬出去时,我跟在周野身边。
整个车队都在哭喊我的名字。
我没有回头。
周野却忽然发现,我的左手始终紧握。
他一点点掰开僵硬的手指,从掌心取出一枚被血浸透的微型存储卡。
那是事故车备用记录器的原始储存装置。
技术人员连夜进行修复。
三小时后,第一段赛前录音被成功导出。
音响里传出的不是我的声音。
而是父亲压低的命令:
“警报先关掉。”
“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顾辰给他腾维修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