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崔容玦脸色骤变。
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将沈白蘋护在身后。
“何方贼子,竟敢包围西山猎场。”
“来人,护驾。”
那些平日里威风凛凛的相府亲卫,在黑甲铁骑的威压下,连刀都拔不出来。
双腿发软地站在原地。
沈白蘋吓得花容失色,死死抓着崔容玦的袖子。
“相爷,他们......他们是不是要造反。”
我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慢慢走到那名领头的黑甲将军面前。
天策军统领荆川。
他翻身下马,甲片碰撞出沉闷的声响。
在崔容玦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荆川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响彻山谷。
“末将荆川,叩见昭宁长公主殿下。”
“救驾来迟,请殿下责罚。”
随着他这一跪。
漫山遍野的黑甲铁骑齐刷刷跪下。
“叩见殿下。”
声浪震天,惊起林中无数飞鸟。
崔容玦握剑的手猛地一抖。
剑刃擦过旁边的树干,发出一声刺耳的锐鸣。
“天策军......”
他喃喃自语,脸色瞬间惨白。
身为当朝宰相,他当然听过这支军队的传说。
那是先帝留下的最后底牌。
但他一直以为,这支军队掌握在小皇帝手里,或者根本就不存在。
我没有理会他的震惊。
从袖中摸出一枚金印。
通体纯金,雕刻着五爪蟠龙。
监国金印。
见印如见天子。
我将金印在手中颠了颠,转头看向崔容玦。
“崔相,你刚才让我给谁道歉来着。”
崔容玦死死盯着那枚金印,嘴唇发颤。
“你......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你不是早就交出了兵权吗。”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交出兵权。”
“崔容玦,你是真蠢还是装蠢。”
“七年来,你推行的每一项政令,若是没有我在背后压着那些世家大族,你以为你能安稳坐在相位上。”
“你以为你提拔的那些门生,为什么能顺利通过吏部考核。”
“你以为你的功高震主,是谁给你的底气。”
我每说一句,崔容玦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他的骄傲,他的自负,在此刻被一层层剥开,露出里面可笑的内核。
沈白蘋还在一旁不知死活地拱火。
“殿下即便手握兵权,也不能如此羞辱相爷。”
“相爷乃国之栋梁,你......”
“聒噪。”
我冷冷吐出两个字。
荆川猛地起身,刀背狠狠砸在沈白蘋的膝盖上。
伴随着骨裂的脆响,沈白蘋发出一声惨叫,重重跪倒在地。
“白蘋。”
崔容玦想去扶她,却被两名天策军的长枪死死交叉架在脖颈上。
动弹不得。
看台那边的小皇帝萧承毓,在仪仗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他没有往日的怯懦。
走到我面前,微微躬身。
“皇姐受惊了。”
“这两人,全凭皇姐发落。”
崔容玦看着这一幕,彻底崩溃了。
他以为自己架空了皇帝,拿捏了公主。
到头来,他才是那个被圈养在笼子里,沾沾自喜的宠物。
我走到他面前。
抬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崔容玦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溢出血丝。
“这一巴掌,打你停妻宠妾,宠灭伦常。”
他抬起头,眼睛通红。
“灵曜......”
“闭嘴,你不配叫这个名字。”
我看着他,像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传本宫旨意。”
“剥夺崔容玦当朝宰相之职,收回相印,打入北镇抚司诏狱。”
“将其名下所有党羽,即刻收押候审。”
崔容玦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敢废我。朝中大半官员都是我的人。”
我嗤笑一声。
“你的人?”
“明日早朝,你且看他们是认你这个相爷,还是认本宫的监国金印。”
“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