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砚对沈诗韵的力捧，在一个月内见了成效。
她上了三个综艺，接了两个代言，还拿下了陆时砚新剧的女二号。
圈里人都说，沈诗韵是下一个我。
又有人说，不对，她比我强多了。
我靠的是陆时砚女朋友的身份，以及和陆时砚旧日的情分，而沈诗韵靠的是真本事。
我听到这些的时候，正在和连枝收拾办公室的东西。
陆时砚把我的办公室挪到了公司最角落的房间。
理由是沈诗韵需要一个更大的办公空间。
连枝抱着纸箱，气得浑身发抖：
“宁姐，你就这样忍着？”
我没说话，只是把桌上的东西一件一件放进箱子。
角落里有一张照片，是我和陆时砚的合影。
那时候他刚出道，还没什么名气，我们站在一个很小的舞台上，他揽着我的肩膀，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是他的笔迹。
“给晚宁，等我红了，就娶你。”
我把照片翻过来，放进箱子里。
连枝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眶一下就红了。
“宁姐……”
“走吧。”
我抱起箱子。
有些事情，想通了，就不难受了。
只是觉得可惜。
可惜了这十年。
那天下班后，陆时砚让我去他办公室。
推门进去的时候，沈诗韵也在。
她站在陆时砚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我进来，乖巧地叫了一声：
“晚宁姐。”
陆时砚靠在椅背上，把一份合同推到我面前。
“签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
是股权转让协议。
他要我把我名下百分之十五的公司股份，无偿转让给沈诗韵。
“这是你欠我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我，而是看着窗外。
“当初要不是我，你还在餐厅端盘子。”
“这些股份是我给你的，现在我要拿回来。”
他转过头，眼神冷淡，像是在谈一笔再普通不过的生意。
窗外忽然下起了雨，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
我站在那里，觉得这个房间冷得厉害。
去年公司完成融资的时候，陆时砚当着所有股东的面说，我手上的股份是他给的。
也是我应得的。
他说没有宋晚宁就没有时砚传媒的今天。
可现在他要全部拿回去。
沈诗韵在旁边小声说：
“晚宁姐，你别误会，这是时砚哥的决定，跟我没关系的……”
她的表情无辜极了，眼睛里却藏不住得意。
我拿起那份合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条款写得很清楚，无偿转让，没有任何补偿。
“好。”我说。
陆时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他在等我说下一句话。
“还有别的事吗？”
我拿起笔。
“没有的话我就签字了。”
他表情却突然变了。
“宋晚宁。”
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
“你就这么签了？”
“不然呢？”
我抬头看他。
“你觉得我会求你？”
他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那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我看不清楚。
“这是你十年的心血，你就这么不要了？”
十年的心血。
原来他是知道的。
“不要了。”我说。
雨声太大了，我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滚。”
他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我放下笔，转身走出了那间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