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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时，鼻腔里插着氧气管。
护士见我睁眼，俯身问：
“能听见吗？”
我点头。
她松了口气。
“急性哮喘发作。你邻居听见动静，加上你手表自动报警，急救人员到得及时。”
我反应了几秒，才想起倒计时后，我撞翻了玄关柜。
花瓶碎了。
邻居砸门。
沈皎关直播。
然后世界全黑。
床边传来哭声。
沈皎坐在椅子上，眼睛肿得厉害。
我爸妈站在她身后，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我妈一看我醒，立刻凑过来。
“照照，你吓死妈妈了。”
我爸咳了一声。
“醒了就好。医生说抢救及时，没大问题。”
没大问题。
我差点笑出来。
沈皎哭得抽噎。
“沈照，对不起，我真没想到你会这样。”
她下一句接得很快。
“但你能不能别投诉我账号？”
病房瞬间安静。
她抓着床单，眼泪往下掉。
“昨晚录屏已经传出去了，平台封了我直播权限。品牌方也在问，要是账号废了，我就完了。”
我爸立刻说：
“你姐这次确实过分，但她不是故意要害你。”
我妈也小声劝：
“照照，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一家人别把事情做绝。”
我缓慢转头，看向他们。
“你们知道我会死吗？”
沈皎脸色白了。
“我……”
“你知道。”
我声音很哑，却很清楚。
“我十二岁第一次发作，是你们送我去医院。”
“医生说过，急救药不能离身。”
“你们都知道。”
没有人说话。
我爸避开我的视线。
我妈哭着说：
“妈妈当时只是觉得，夏夏拍一下效果，很快就会还给你。”
原来她承认了。
我的备用药，确实是她帮忙拿走的。
我看着她。
“所以你也参与了。”
她哭声一顿。
沈皎急忙解释：
“不是！妈只是帮我找出来，她不知道我会——”
“够了。”
我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幸好邻居把我的包带来了。
屏幕里堆满消息。
小陈、机构主管、平台客服、招生办。
还有无数陌生人的私信。
我没有点开。
我直接打开证据文件夹。
冒用我身份提交离职的录屏。
直播泄露机构信息的截图。
擅自转赠画作的回放。
榜一打赏记录。
昨晚藏药直播的标题、弹幕、录屏。
医院诊断。
急救记录。
邻居证言。
我一份份上传给平台、警方和律师咨询邮箱。
沈皎扑过来抢。
护士立刻按住她。
“病房里不要拉扯！”
我爸怒了。
“沈照！你非要毁了你姐是不是？”
我看着他。
“昨晚她拿走药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她在毁我？”
他嘴唇动了动。
没有回答。
我妈跪坐在床边，哭着拉我的被子。
“照照，你姐还年轻，真留下记录，以后怎么办？”
我低声问她：
“我不年轻吗？”
她僵住。
我按下提交。
页面跳出。
【材料已受理。】
沈皎崩溃大哭。
“沈照！我们是双胞胎啊！”
我看着她那张和我一样的脸。
我对她说：
“你把镜头对准我喘不上气的时候，我就没有姐姐了。”
病房门被推开。
隔壁王姨带着两名民警走进来。
她看见我，眼眶红了。
“孩子，昨晚我敲门，你姐还说你在配合直播，让我别管。”
民警走到床边。
“沈照女士，关于昨晚的情况，我们需要补充了解。你现在身体允许吗？”
我点头。
“可以。”
我爸妈的脸色终于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