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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转出重症监护室后,我开始处理离婚。
  律师告诉我,婚内授权、拖欠分成和夫妻共同财产需要逐项核对。事情没有我想的那么快,但至少每一步都在往前走。
  宋南星每天都会来医院。
  她不再带昂贵礼物,只是坐在走廊尽头。有时护士让我签字,她会下意识起身,走到一半又停住。
  第四天,她拦住我。
  “家里的胃药放在哪里?”
  这个问题让我有一瞬恍惚。
  她应酬多,胃一直不好。结婚三年,每周的药都是我按日期装进小盒,连水温都替她试好。
  “药柜第二层。”
  “没有。”
  “那就是吃完了。”
  她看着我,眼下的疲惫很重。
  “保姆说,那些药一直是你买的。换季的衣服、我出差的行李,还有每天晚上的醒酒汤,也都是你准备的。”
  我没接话。
  她向前半步,手指碰到我的袖口。
  “陈确,跟我回去。顾言已经搬出去了,海外合作我也暂停了。我们还可以恢复原来的样子。”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
  原来的样子,是我守着空房等她,是我爸妈一次次改掉习惯,是我把自己的成果放在她名下,再安慰自己夫妻不分彼此。
  我缓慢地拉开她的手。
  “你想恢复的,到底是哪一样?”
  她的脸色一点点僵住。
  病房里传来父亲的咳嗽声。我转身要进去,她忽然叫住我。
  “那天我不是不想救叔叔。我以为情况没有你说得那么严重,也以为你会像以前一样……”
  她停住了。
  “像以前一样,自己想办法?”
  我替她说完。
  她眼眶迅速泛红:“我已经让财务把三年的分成算出来了。两天内全部给你。”
  “那是你欠我的,不是挽留我的筹码。”
  父亲出院那天,宋南星送来的银行卡被他原样退了回去。
  他扶着我的肩,声音仍然没什么力气。
  “以前我们总劝小确忍,觉得入赘了,就该多顾着你们家的脸面。”
  宋南星垂下眼。
  “是我不好。”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们。”父亲看着她,“是那个接连给你打三次电话,还相信你会救我的小确。”
  她站在原地,没有再追。
  当天晚上,我把签好名字的第二份离婚协议寄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