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百年戏曲世家认回时,我的嗓子刚被毒哑,成了梨园人尽皆知的废物。 爷爷教我唱《霸王别姬》,我张嘴只有破风箱般的粗粝喘息; 奶奶教我吊花嗓,我喉咙里只能挤出刺耳难听的公鸭叫。 同行都笑顾家百年戏楼绝了后,可爷奶宁愿高龄登台唱到咳血,也不再逼我。 直到百年戏会这天,顾家被逼到了绝路。 名角集体毁约,同行带着媒体堵在门口,指控顾家偷窃绝密曲谱,一把烧掉我家祖传戏台。 他们带人砸碎祖宗牌匾,把吐血的爷爷踩在脚下猖狂大笑: “守着个哑巴当继承人,顾家活该绝户!” 爷爷红着眼死死挡在门前,奶奶颤抖着把我护在怀里: “晚晚,戏楼没了就没了,奶奶绝不能让他们欺负你!” 我轻轻推开护着我的老人,独自走向那座被砸得破破烂烂的戏台。 台下闪光灯狂闪,同行肆意嘲笑顾家沦落到靠一个哑巴来拖延时间。 可他们不知道,我当年被拐进地下黑戏班,被逼着唱到呕血。那被他们奉为绝唱的“九转玲珑腔”,本就是我的绝技。 我没有理会,只是披上那件百年无人敢穿的正红蟒袍,水袖甩向大鼓。 第一声鼓响,戏楼所有旧灯轰然亮起。 第二声鼓响,用失传百年的祖师腔,唱出了第一句。 全网直播当场瘫痪, 台下挑事的老泰斗们双膝砸地,骇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