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了!妈,咱们走!”
贾家屋里,秦淮茹盯着墙上的挂钟,秒针刚跳过最后一格,她脸上的焦急瞬间被一种嗜血的亢奋取代。
她一把抄起手电筒,拽上贾张氏就往外冲。
为了把事情闹大,秦淮茹刚迈出家门,就扯开嗓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尖叫。
“来人呐!救命啊!快来人呐!”
“耍流氓啦——!东厢房有人耍流氓啦!”
凄厉的叫声在宁静的四合院里炸开,像一把锥子扎进各家各户的窗户。
“砰!砰!砰!”
一扇扇门被撞开。
刘海中跑在最前头,手里还端着个洗脸盆,没了二大爷的头衔,但他那颗爱管闲事的心烧得正旺,满脸通红地吼:“流氓在哪儿!反了天了!”
三大爷阎埠贵披着褂子,提着灯笼跟在后面,小眼睛里全是算计。
就连在家喝闷酒的傻柱,也抄着擀面杖冲到了中院。
“秦淮茹,怎么回事?”傻柱瞪着眼珠子。
秦淮茹见人聚得差不多了,指着黑灯瞎火的东厢房,眼泪说掉就掉,哭得那叫一个惨:“是我表妹京茹!她刚从乡下来,路过王建国门口,就被他一把拽进去了!”
她一指那屋,哭嚎道:“你们听!收音机开那么大声,就是想盖住我妹妹的哭声!各位街坊,你们可得给我妹妹做主啊!”
轰!
全院炸了。
“王建国?!”刘海中先是一愣,随即心里乐开了花。这小子要是坐实了流氓罪,别说科长,命都得丢半条!到时候这院里,还不是他刘海中说了算?
“好个王建国,斯文败类!走!跟我去踹门,抓现行!”刘海中一挥手,带头就往东厢房扑。
傻柱却觉得不对劲,王建国不像那种人。可秦淮茹哭得撕心裂肺,他也只能提着擀面杖跟了上去。
“砰!砰!砰!”
刘海中带着阎解成几个人,卯足了劲对着那扇新木门猛踹。
“咔嚓”一声,门栓断裂,房门被粗暴地撞开。
“王建国!你给我滚出……”
刘海中的手电筒光柱在屋里扫了一圈,后半句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
屋里冷冰冰的,炉火早就灭了。桌上的红星牌收音机正唱着样板戏。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像块豆腐块,别说人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人呢?!”秦淮茹脑子“嗡”的一声,推开刘海中冲进屋,翻箱倒柜,甚至趴下去看床底,最后彻底傻了。
“不可能!我明明听见他回来了!我妹妹呢?京茹呢?!”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的时候。
后院,猛地传来一声女人变了调的尖叫,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和男人的痛呼。
“后院!是后院传来的!”阎埠贵耳朵尖,指着月亮门的方向,“那是许大茂家!”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走!去后院看看!”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街坊们立刻调转方向,一窝蜂地涌向后院。
许大茂家门口。
傻柱一脚就把那扇虚掩的门踹开了。
刘海中手里的光柱“唰”地打了进去。
下一秒,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屋里地上,滚着几颗大白兔奶糖。许大茂光着膀子,只穿一条大裤衩,正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中山装,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炕上,秦京茹衣衫不整,袄子的扣子全开了,正死死捂着胸口,缩在墙角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许大茂!你个王八羔子!”傻柱眼都红了,火气直冲脑门,抡起擀面杖就要冲进去。
秦淮茹眼前一黑,身子一软,顺着门框就滑了下去。她费尽心机布的局,女主角怎么跑到许大茂的炕上去了?!
“京茹!你在这干什么?!你不是去找王科长吗?!”秦淮茹疯了一样冲进去,一把薅住秦京茹的头发,声音又尖又利。
秦京茹被她这么一拽,彻底崩溃了,指着许大茂嚎啕大哭:“姐!你不是说王科长长得俊,穿中山装吗!他刚才在水池边,自己说他就是放映科的许科长啊!呜呜呜……我的清白没了!”
“哗——”
围观的街坊爆发出哄堂大笑和毫不掩饰的嘲讽。
“什么许科长,许大茂就是个放电影的!”
“我的天,这乡下丫头想攀高枝想疯了?人都没认清就往炕上爬!”
“许大茂这回完蛋了,耍流氓可是重罪!”
许大茂吓得腿都站不直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误会!真是误会!是她勾引我!她说脚崴了进屋暖和,自己脱的衣服!我喝了点酒……我是受害者啊!”
“放你娘的屁!”贾张氏一看讹王建国没戏了,立刻转移目标,扑上去对着许大茂的脸就是五道血印子。
屋里乱成一锅粥,秦淮茹绝望得想一头撞死在墙上。
就在这时,一道不紧不慢,带着三分戏谑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呦,这么热闹?院里开联欢会呢?也不喊我一声。”
众人回头。
只见王建国推着崭新的飞鸽自行车,站在月亮门下,车把上还挂着两包大前门。他身上披着件干净的军大衣,整个人清清爽爽,和这屋里的乌烟瘴气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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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国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扫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秦淮茹和炕上痛哭的秦京茹,故作惊讶。
“秦师傅,我刚才在胡同口抽烟,怎么听见你满院子喊我耍流氓?”
他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我这连家门都没进,这罪名……是怎么扣到我头上的?”
王建国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当着全院的面,把秦淮茹的心思扒得干干净净!
“对啊!人家王科长刚回来,秦淮茹你刚才指名道姓地喊什么?”
“我看明白了,这就是秦淮茹设的局!想让她妹妹讹王科长,结果送错窝了!”
“太毒了!贾家这寡妇心肠太毒了!”
指责声像潮水一样把秦淮茹淹没。她脸色惨白,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全完了。
钱没讹到,她在院里最后一点脸面,也彻底烂了。
刘海中一看机会来了,立刻挺起胸膛,官威十足地大喝一声:“把许大茂绑起来!明天一早送保卫科!秦淮茹,你也跑不了!”
许大茂瘫在地上,绝望地闭上了眼。
秦京茹吓得连哭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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